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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傳奇
格薩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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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國的傳說
 

格薩爾王(約西元1038-1119年)是傳說中的藏族英雄,出生於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縣。後世尊稱他為嶺國格薩爾王。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象徵他的智慧、慈悲和力量。

第六十章
白帳王命燈熄滅遭報應 魔國女將逞威戰功顯


戰場形勢逆轉


又過了一天,塘巴部的阿奴巴圖魯,身穿毒刺開花般的鎧甲,騎著黑戰馬,率領約二百名士兵,來到距離嶺軍營盤一箭之地。他揮舞著寶刀,唱了一曲長歌後,便衝入北方魔軍的陣營!他立即殺死了二十多名士兵,他的吼聲使魔軍陣營陷入混亂。這時,秦恩大臣催動戰馬上前,揮舞著寶刀衝鋒:「黃霍爾狐狸的崽子!這就是你的勇氣,這就是你戰馬的速度。今天,你休想活命。我是魔王魯贊的大臣,如今已歸順雄獅大王格薩爾,是真心誠意效忠嶺國的人。你這個小崽子,還敢與嶺國交鋒?跑到我的魔軍中來逞威風?那就吃我一刀!」


說著,他揮刀砍向阿奴的右肩,將他半邊身子劈開,如同打開城門一般。阿奴倒地身亡。其餘的霍爾士兵紛紛乞求饒命,向嶺軍投降。


又過了一天。日巴部落的首領南朗布哲巴圖魯,率領五百名士兵前來挑戰嶺軍營盤:「河對岸嶺國的乞丐們!你們誰有膽量出來與我較量?」


這時,從一座黑色軍帳中走出一位裝束華麗的女將——她就是英勇無雙的女英雄阿達娜姆。她的旗纓隨風飄揚,白色鎧甲閃著寒光。她騎著白虎戰馬,彎起紅銅寶弓,搭上一支紅銅毒舌利箭,說道:「嗒!霍爾巴圖魯,聽好了!我是北方魔地的阿達娜姆!如今是嶺國的大將。我手中這把青龍寶弓,搭上這支紅霹靂毒舌神箭,從未讓前來挑戰的敵人逃脫一個!」


對面的霍爾勇士一聽,嚇得魂飛魄散,不敢應戰,掉轉馬頭逃命。阿達娜姆說:「別跑!勇者不死於戰場;懦夫逃不了命!」說著,她放箭射去。箭從巴圖魯的後背直穿前胸。巴圖魯翻身落馬。接著,她抽出寶刀,衝上前去砍殺逃竄的士兵。只有腳程較快的霍爾士兵逃回了雅澤城。



怨聲四起 神計施行


整個霍爾地方,上上下下,部落內外,男女老幼,都一致認為白帳王既愚蠢又糊塗。他根本沒有必要招惹這樣一場大禍。不顧十二部落的苦難,僅僅為了一個女人,就調動百萬大軍與嶺軍作戰。結果,十二部落的首領,所有著名的辛巴和巴圖魯,都遭遇了滅頂之災。而他卻排擠、輕視像梅乳澤和唐澤這樣關心部落安危、體恤百姓疾苦的人,對他們不理不睬。至於他本應愛護關懷的部落百姓,他卻把他們當作炒青稞、榨芝麻一樣對待。因此,沒有一個人真心願意與嶺國作戰。


白帳王原本就是個驕傲自大、沒有主見的懦夫。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提不出什麼有用的計策。只是吩咐唐聶去與辛巴梅乳澤商量。於是,唐聶假裝去見辛巴,實際上卻去了嶺軍營盤,顯現出雄獅大王的真身。他向部下下令:「明天,扎拉澤傑攻打雅澤城的東門,丹瑪攻打南門,阿達娜姆攻打西門。北面由四位魔軍大將把守。其餘大軍包圍城池。間歇性地發射箭雨,輪流唱誦讚頌英雄的歌曲,以削弱白帳王的傲氣,挫敗敵軍的士氣。我也會適時趕到。願我們的事業必定成功!」


說完,他回到了噶爾柏納的家。當晚,唐聶讓他的神駒赤兔馬變成一隻白鷺,飛到托拉山坡通知雀鷹,讓它趕快去雅澤城。


之後,格薩爾召請了獵戶七星護法神。他們化為七位技藝精湛的舞獅人,開始在雅澤城內表演一場壯觀的舞蹈。


此時,雅澤城內,無論是居民還是士兵,人人都因擔心國破家亡而生活在恐懼之中。今天,看到這令人心潮澎湃、華麗壯觀的舞蹈,他們情願沉醉其中,忘卻煩惱。這種情緒蔓延到整個城市。就連把守要隘的士兵也跑去觀看表演。



命燈熄滅 圍城開始


正當霍爾人興致勃勃地觀看熱鬧的表演時,格薩爾在吉尊益西的陪伴下,來到了霍爾王宮的大門前。格薩爾用鐵鏈攀爬上去。三位魔女神姐妹已經被神馬接來。她們在長明命燈附近繫好繩子的一端,將另一端交給格薩爾。格薩爾順著繩子來到「白虎宮」內小寢室門對面的長明燈前。燈散發著一股惡臭、焦糊、腥臊的氣味,燈火中還傳來斷斷續續的「唧唧」聲,火花劈啪作響,向外飛濺。格薩爾將精血滴入燈油中。立刻,三隻蠍子爬了出來。他提起那盞方形的長明燈,將燈面朝下扣在地上。


格薩爾將燈和其他器皿交給三位魔女神姐妹,請她們妥善保管。這時,霍爾國的人們還在觀看舞獅,完全不知道宮殿裡正悄然發生著大事。見格薩爾大功告成,七位天神「嗖」地一聲,從眾人眼前消失了。直到七位舞者許久沒有再出現,人群才如夢初醒,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第二天黎明時分,神魔聯軍將雅澤城圍了三層。扎拉澤傑面如烏雲,眼閃紅電,仇恨如烈火燃燒,鼻孔噴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揮舞著大斧,衝到東城門前開始猛砸。其他英雄也帶著斧頭趕來,眾人齊心協力,不一會兒就將城門砸開。守在城門內的辛巴和巴圖魯急忙大喊:「來了,來了!」一邊衝上前迎戰。混戰中,堡壘內的霍爾士兵將內外所有的長短梯子都收進堡壘,並緊緊關閉了所有大小城門。在扎拉的帶領下,英雄們無法攻破堡壘,也不敢放火燒城,因為不知道格薩爾王此刻身在何處。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在堡壘外牆進行廝殺。



最終對決與清算


與此同時,在噶爾柏納的長堡壘內,唐聶對吉尊益西說:「今天是給白帳王套上鞍韉的時候了。把我的武器鎧甲拿來,為我祝福吧!」


吉尊益西,這位空行母的化身,走起路來像仙女翩翩起舞,說起話來像樂師彈奏樂器,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她向戰神的武器和鎧甲磕了三個頭,用純白的絲帶包裹好頭盔和鎧甲,恭敬地呈到格薩爾面前,獻上這樣的祝福:


「大慈大悲的白度母,

請賜予您的慈悲與護佑。

今日我們祈求吉祥徵兆。

手持這條純白絲帶,

內有八寶吉祥圖像,

外有輪王七寶圖案。

今日將此獻給您,大王。

願您健康長壽,穩如崖山。

雪峰頂上的雄獅,

去年傲踞雪山巔,

今年舒展四爪威。

願您迅速抖動濃綠鬃毛,

展現端坐金玉寶座的尊嚴。

高空中的青龍,

去年轉首向南望,

今年轟鳴雷聲響。

願您迅速聚集濃雲,

贏得黑髮百姓一瞥的敬畏與讚嘆。

您在黃霍爾已整整三年,

降伏黃霍爾就在今天。

憑您無雙的神通與英勇,

將鞍韉套上白帳王的脖頸。」


吉尊益西獻上祝福後,搖動令箭請戰神就位,獻上新年美酒,在格薩爾頸上繫上長壽金剛結,並以豐盛的茶、酒、肉宴為他送行。格薩爾隨即騎上神駒赤兔馬,到堡壘取來鐵鏈和鐵鉤,掛在城牆上。嶺軍英雄們認出是格薩爾王,歡呼雀躍。格薩爾抓住鐵鏈,爬上了雅澤城的城垛。隨著「鏗鏘」一聲巨響,他將手中的鐵鏈朝城樓拋去。鐵鏈變得像一架懸梯掛在城牆上。所有的嶺軍將領和士兵爭先恐後地向上攀爬。


看到嶺軍衝上來,白帳王嚇得魂不附體。他急忙跑進一個叫做「暗堡」的山洞。其他霍爾人別無選擇,只能向外逃竄。當他們接近鐵鏈時,混在人群中的侏儒米瓊卡德心想:『雖然我一直忠心耿耿,從未背叛嶺國,但在霍爾多年,很難讓別人理解我。如今雄獅大王親自來到霍爾。如果我不現在殺敵立功,表明我的誠心,嶺國人怎麼會信任我呢?』於是,他繞到霍爾士兵後面,開始亂箭齊發,射殺了一些霍爾人,並確保鐵鏈完好無損。當雄獅大王來到他面前時,他獻上一條潔白的哈達,向大王解釋了自己不得已背叛嶺國的苦衷。格薩爾自然理解這個侏儒作為嶺國人投降敵人的困境,知道他並非像晁通那樣卑鄙。然而,他還是有些鄙視能言善辯的懦夫。所以他暫時饒恕了他,命令他戴罪立功。


得到大王的寬恕,侏儒自然欣喜若狂,一心只想贏得大王的歡心。他隨即帶領一隊嶺軍士兵去尋找珠牡。


珠牡的喜悅之情,猶如出籠之鳥,真摯無比。與大王重逢,她的心情悲喜交加。離別的痛苦說不盡,枕邊的思念道不完。她說著說著,哽咽抽泣,抓住大王的衣襟哭道:「我被敵人強行擄走。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她悲痛過度,一時昏厥,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甦醒。格薩爾說:「自從我來到霍爾,從任何角度觀察,你都未曾變心,始終忠於嶺國。你沒有向霍爾透露嶺國的事務。我完全信任你。」他隨即命令嘉洛敦巴堅贊、丹瑪等大臣協助珠牡登上馬車,護送她前往東噶桑珠城。


鑽進暗堡的白帳王心想:『我本是天魔的愛子,舉世聞名的霍爾天王,如今不僅一敗塗地,還導致紅黑十二部落的兵力全軍覆沒,毀掉了整個霍爾百姓的財產。我的死期肯定不遠了。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有什麼用?不如出去,乞求饒恕,承認錯誤,悔過投降。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如果性命難保,那也只能與英雄決一死戰,以免丟了黃霍爾的臉面。』於是,他在日巴部落的唐納澤嘉和霞噶部落的尼瑪扎巴作為隨從的陪同下,離開堡壘,來到城門外,正好迎面碰上嶺軍部隊。白帳王嚇得臉色慘白,頭顱低垂,全身冒汗,毛髮倒豎,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敢眨一下,雙腿顫抖,不敢挪動分毫,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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