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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傳奇
格薩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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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國的傳說
 

格薩爾王(約西元1038-1119年)是傳說中的藏族英雄,出生於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縣。後世尊稱他為嶺國格薩爾王。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象徵他的智慧、慈悲和力量。

第六十一章
魔王頸掛鞍受懲 嘉察飲敵血歸天


白帳王被擒遊街示眾


扎拉和丹瑪各執一臂,將白帳王提了起來。正要拔刀,格薩爾說:「不要讓他死得太容易,須叫他嘗些苦頭。」他們卸下他的武器,用繩索捆綁起來。那兩個跟隨他的巴圖魯,此時已無路可逃,也無勇氣救主,像狗一樣被押著,隨白帳王一起進城。城內外的巴圖魯見大王被擒,紛紛放下武器,乞求饒命。有的痛哭哀嚎,有的說白帳王罪有應得;還有的跪在格薩爾王面前,為白帳王求情,獻上禮物。


當扎拉和丹瑪將白帳王押到東門廣場時,白帳王跪倒在地。格薩爾高聲唱道:


「我恨哪恨,怒火難平,

我從未欺凌弱小,

也從未挑起爭端。

對那些恃強凌弱、興風作浪之徒,

我從未姑息縱容。

我嶺噶與霍爾之間,

從未有過不清的牧山邊界,

沒有城堡領土的爭執,

連一根馬毛細的糾紛也不曾有。

如今卻衝突高聳如須彌山!

我嶺噶安居樂業,自守本分,

保境安民,從未侵佔他人一寸土地。

你們霍爾阿欽十二部,

仗著勢力,侵犯我境,

使我嶺地黑頭百姓

陷入戰禍的苦難深淵!

你們所造的一切罪孽,

今日便是清算之時。

那東方的嘉卡仁茂城,

連我嶺人也不能隨意造訪——

豈容你霍爾將它化為灰燼!

那見者皆祈福的聖地,

連我嶺神裔也不敢採摘鮮花——

豈容你霍爾大軍在那裡紮營!

那瑪蒂亞達的達塘查茂平原,

兄弟不敢聚集射箭之地——

豈容你霍爾兵馬在那裡橫行!

那波濤洶湧、無邊無際的黃河渡口,

嶺人不敢隨意取水之處——

豈容你霍爾兵士在那裡玷污!

那英雄嘉察協噶,

從未有人不稱頌讚揚——

豈容你霍爾辛巴將他殺害!

那三十位英雄兄弟,

從未聽過譏諷輕蔑之言——

豈容你霍爾將他們視為仇敵!

一為毀我嶺聖像佛經之仇,

二為阻我大英雄之恨,

三為報我殉難嘉察的血債,

四為雪我嶺英雄之恨,

五為洗我嶺百姓所受之辱,

更為南贍部洲的芸芸眾生,

不再受你霍爾的傷害壓迫!

你所發的一切惡誓,

今日,一一報應在你自己身上。」


唱畢,他將一具金鞍放在白帳王頸上,把金轡頭塞進他口中,揮劍如鞭,驅使他向東、西、南、北各跑三圈。當格薩爾王將金鞍壓上白帳王背時,白帳王連芝麻大的勇氣也喪失了,像狂風吹散的蜂群,又像皮鞭追趕的老牛。白帳王跪在地上,向格薩爾王唱起了求饒曲,願獻上霍爾國所有的金銀財寶作為賠償,希望能換取性命。聽聞這懦夫如此說,格薩爾怒火更盛,當即將白帳王劈為兩半。



雀鷹報仇與嘉察最終解脫


一隻隱居在城樓上的雀鷹飛了下來,落在白帳王的屍體上,發出「咯咯」的歡叫聲。它從頭到尾審視著現場,見證了白帳王的最終下場,了卻了前世的誓願。它抖抖翅膀,咂咂嘴,如今心滿意足。


格薩爾說:「我還須懲治梅乳澤,帶他回嶺地發落。請兄長放心。」


然而雀鷹卻說:「這辛巴一見我便嚇得逃走。因我窮追不捨,他才違背了我倆前世的誓約,招來禍患。責任不在他,在我。霍嶺戰爭初起時,他曾多次試圖從中制止。況且你二人前世本是兄弟,萬不可傷害他的性命。我的心願已了,該脫去這雀鷹之身,前往他方了。」說罷,振翅數下,飛向無垠蒼穹。



唐澤玉周歸降與霍爾覆滅


在章慶喀瑪白宗城內,唐澤玉周心想:「嶺軍入霍已數日,該發生的事都已發生。我須速去朝拜雄獅大王。」於是披掛整齊,帶上三種兵器,跨上快馬,向雅澤城飛馳而去。快到雅澤城時,只見嶺軍聚集在東門廣場。唐澤急忙下馬,手捧潔白的哈達,走到嶺軍中說:「我是唐澤玉周,特來向嶺國格薩爾王及嶺國大軍歸降。」


他隨即走到嶺軍中央,向格薩爾王叩頭,將自己的頭盔、鎧甲、戰馬、兵器一一獻於王前。獻上白哈達作為晉見之禮,俯身跪地。大王知其為人,自然欣然接納。從此,唐澤玉周仍用原名。雄獅大王以慈悲為懷,收他為臣,令唐澤歡喜感激不已。


霍爾國兵敗如山倒。一些不願投降的霍爾老臣四散奔逃,卻被嶺國將士一一擒獲。格薩爾王親自找出奸佞的多欽,送他上了西天。格薩爾又吩咐珠牡速速收拾行裝,準備返回嶺地。格薩爾與嶺國將士齊心協力,也將黑帳王消滅了。



珠牡幼子的淒慘命運


格薩爾回來時,見珠牡背上背著一個孩子,頓時臉色一沉:「你要把那魔王的小孽種帶到哪裡去?」


「大王,求您讓我帶上他吧。他雖是白帳王的骨肉,卻也是我的親生孩兒,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塊肉。他還未斷奶,沒有母親,活不下去啊。」珠牡哀求道,「孩子是無辜的。」


「你竟還有這等慈悲心腸!我嶺國多少孩童被霍爾王殺害!多少英雄死於他們刀下!速速丟棄這孩子,隨我走!」


珠牡明白格薩爾此時的心情,卻又捨不得懷中嗷嗷待哺的親兒。她的心彷彿要碎了!見大王已轉身前行,珠牡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親了親他的臉頰,將他放在一間庫房裡,心中祈願有人能撫養他,不讓他餓死。珠牡抹去臉上的淚水,咬咬牙,走出庫房,一步三回頭。


見珠牡獨自出來跟隨自己,雄獅大王心中仍放不下那孩子。他想,這孩子流著敵人的血,長大後必懷敵意。斬草須除根,以免後患。於是,他轉身回去,殺了那孩子,這才帶著珠牡走出東噶桑珠城,去尋吉尊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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