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乳澤遇姜國王子玉拉, 詭計初萌

此時，姜國軍隊只見東北方塵土飛揚，一匹赤色駿馬疾馳而來。馬上之人紅鬚紅面，頭戴金盔，身披金甲，手持一桿紅纓長矛，如火如炬，如閃電般直衝軍營而來。

梅乳澤趕到鹽湖岸邊時，姜國兵馬尚未抵達。梅乳澤下馬稍作歇息。不久，只見黑煙滾滾，塵土蔽天。梅乳澤心知這是前來奪取鹽湖的兵馬到了。眼見眾多兵將簇擁著一位年輕將領，梅乳澤猜測這必是姜國王子玉拉托居。姜國兵馬眾多，自己孤身一人又無坐騎，如何抵擋這般大軍？一個巧計忽然浮上梅乳澤心頭。他立刻以霍爾王的口吻寫下一封長信，繫於箭桿之上，坐在鹽湖岸邊靜候。

姜國王子玉拉，快馬加鞭如離弦之箭，飛奔向前，在距離梅乳澤數十步處勒馬停住。「喂，岸邊的紅衣人，你從何處來，孤身一人要往何處去？是迷了路，還是有什麼事？別坐在那裡裝糊塗，快快離開此地。」

「我為何要離開？難道這是你的地盤？」梅乳澤故意慢條斯理地回應。

「我們姜國物產豐饒，唯獨缺少調味的鹽。奉我父王薩丹王之命，特來奪取這鹽湖歸姜國所有。俗話說：『草原上的綿羊，命盡才遇狼；山坡上的山羊，命盡才遇虎；林中的小鳥，命盡才遇鷹。』紅衣人，莫非你的壽數已盡？否則，為何來到我面前？」玉拉王子心急口快，只想趕緊趕走眼前的紅衣人。

辛巴梅乳澤緩緩起身，從袍中取出一條五尺長的白綢哈達，面帶笑容走向玉拉。「尊貴的玉拉王子，我乃黃霍爾的內臣，名叫辛巴梅乳澤。我從霍爾來，正要前往姜國。霍爾王有書信一封，請轉呈薩丹王。」

「你這霍爾來的紅鬚漢，滿口胡言亂語。你說黃霍爾，是指過去還是現在？霍爾的廣大白草灘上，到處可聞鬼哭之聲。這些傳言必有來由，何必到我面前來搖唇鼓舌？四方阿欽大草原上，十萬大軍屍橫遍野。只剩一個倖存者，你心裡清楚是誰。若霍爾國政果真安穩，你大可盡情享受。若十萬大軍的戰旗尚在，你大可親自高舉。僅憑幾句狂言妄語，就想讓我信以為真，落入你的圈套嗎？」

玉拉邊唱邊激動起來。辛巴心想，他若放箭，必如雷霆萬鈞；我還是避開為妙。他答道：「喂！玉拉托居，不知地名可問人，心中有話可慢慢說。這般急躁發怒有何用？我辛巴是奉雅澤城總管之命，前來與你商議聯手對付嶺國之事。即便你對我刀箭相向，我也不會還手。你若想奪我的馬匹、盔甲、兵器，儘管拿去。但若行事魯莽不思後果，誰知會釀成什麼禍患？白帳王視我辛巴重於十萬大軍。如今你卻如此輕視我，實在令人費解。由此引發的惡果，當心落在姜國薩丹王頭上。挑起霍爾與姜國紛爭的，正是你這位英雄自己。現在，你最好仔細聽我辛巴傳達白帳王的旨意！」

接著，他又彷彿推心置腹般說道：「我們霍爾白帳王家的小王子，今年八歲，已到婚配之年，正四處尋覓佳偶。天神降下預言，說姜國公主與王子正是天作之合。兩家門當戶對，年齡相配，八字也不相剋。若霍爾王與薩丹王聯姻，必將成為天下第一王。」

說完這番話，辛巴卸下隨身的三樣兵器——寶劍、弓箭和長矛，躺在草地上，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玉拉托居暗自思忖：辛巴所言似乎不假。究竟實情如何？他與我素不相識，卻如此信任我，還興高采烈說了許多話。他那皮囊裡裝的是六味良藥，還是烏頭毒草？我得再試探他一番，看他如何應對。於是說道：「好！辛巴梅乳澤，你一張嘴裡兩條舌，如同當場捉住的小偷，只會撒謊欺騙。你騙不了我。若不信，我們就比試比試，見個分曉！」

欺瞞誘惑 玉拉王子鑄成大錯

話音剛落，玉拉怒氣沖沖，拉開寶弓，瞄準辛巴，準備射出利箭。此時，辛巴說道：「玉拉托居，你仔細想想。霍爾雅澤王族乃天界後裔。四大部洲皆在其王權統治之下；就連四季變換，也掌握在王族手中。這世間，沒有能與之抗衡的對手。你若想與之為敵，只怕是自取滅亡，沒有好下場。聽我辛巴再對你說幾句肺腑之言！姜國薩丹王雖有名望，但無論權勢還是疆土，都無法與白帳王相比。我們兩國結盟，對雙方都有利；應當想方設法促成此事。你的真實想法究竟如何？希望你玉拉早日拿定主意。說白帳王無能，說我的話全是欺騙，說霍爾國早已空虛——這些傳言毫無根據。這是我辛巴的真心話；聽不聽全在於你。聽從可免眼前之苦；不聽將來必會後悔。若你不信，就隨我一同前往霍爾。大事應在內部商議；姜國與霍爾如何聯手克敵？黃霍爾與你薩丹的姜國應當槍口一致；我們應同生共死，共同對敵！」

辛巴說完，依舊泰然自若地坐著。玉拉於是暗自思量：若辛巴所言屬實，將來後悔，該如何是好？玉拉心中不安，不知不覺放下弓箭，翻身下馬，走向辛巴。辛巴也立即下馬。兩人將馬拴在一旁，各自盤腿坐在草地上，面對面交談起來。談了一會兒，玉拉彷彿中了魔障，變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竟想跟隨辛巴前往霍爾。玉拉對隨行的兩位姜國將領——魔師吉吾托格和珠扎白登桂布說道：「請安排軍隊在此等候。我隨辛巴前往霍爾。待我在那裡商議妥當，結盟之事定下，即刻返回。三日之內必回；你們在此不必擔憂。」

吉吾托格信以為真，口頭應允。他心中充滿驕傲與自信。心想正好趁玉拉前往霍爾之機，奪取鹽湖，然後速回稟報戰功，向國王請賞。於是說道：「既然如此，就依王子所言！」

他計劃整頓兵馬，安排妥當後，便去奪取鹽湖。珠扎白登桂布是個見多識廣、性情溫和、待人誠懇之人。他那善良的心，純淨如精金，心想：玉拉王子若離開我們，不知能否管好軍營。在敵境邊界讓軍隊與玉拉分離，實在不妥。他於是對玉拉說道：「請王子三思。我認為偉大的薩丹王交給我們的使命，只是奪取食物最佳調味品——鹽——而非與霍爾聯姻或締結任何盟約。況且，過去三年間，一直有傳言說霍爾被嶺國所滅，這三年來從未間斷。這個無緣無故出現的人，我們不知他有何目的。我軍將士不應分離；應遵照王命，盡快執行任務。」

聽到這話，玉拉似乎突然又清醒過來。他轉身懷疑地質問辛巴：「啊，梅乳澤，你真是個奸詐之徒，編造彌天大謊來欺騙玉拉。你們霍爾白帳王早就被格薩爾降服了。霍爾的三十位大英雄也被雄獅大王殺害。只剩你這條老狗還在山上，不知羞恥地活著，為嶺國當奴僕、做幫兇。我們有耳聞，早就聽說你們霍爾已經投降了。」

「王子，莫聽信謠言。偉大的霍爾王怎會投降？這裡有白帳王的書信一封；請呈交薩丹王。」說著，辛巴梅乳澤遞上了書信。

玉拉王子接過信封，只見上面寫著「願黃霍爾王事成」。拆開一看，內容果然是向姜國求婚，正如辛巴梅乳澤所言，末尾署名「發自霍爾國雅澤王宮」。

珠扎白登桂布再次誠心勸諫：「王子，三思啊！切莫被這陌生人矇騙！」

玉拉聽罷，不悅道：「這是心胸狹隘之人的話；不必多言。俗語說：『弓與智慧皆需巧妙彎曲。』若能與霍爾結盟，不僅能穩固姜國四方統治，還能穩穩奪取嶺國的鹽湖。如此必能令國王滿意。你們好好安排守護軍營，靜待我凱旋歸來。」

說完，他跨上青鬃馬，與辛巴一同如狂風般疾馳而去。雖然兩人並轡同行，同路前進，但正如風雪來臨時，山羊與綿羊心中所想不同。玉拉心想，此次隨辛巴前往霍爾，實乃千載難逢的良機。一方面，如辛巴所言，可與霍爾聯手攻打嶺國，奪取那寶貴的鹽湖永享。另一方面，也可在霍爾挑選幾位美貌的霍爾少女，作為姜霍聯姻的候選。辛巴卻想：狐狸再狡猾，也逃不過獵人利箭；斑斕猛虎再兇猛，也躲不開獵人陷阱。你玉拉不過是剛出巢的雛鷹，沒經歷過多少風雨。今日口氣比藍天還寬，聲勢比大海還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且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他心中也向白梵天王祈禱，請他對玉拉托居施以幻術，並祈求天神相助：

天神啊，速速助我，

玉拉托居前往霍爾國，

用迷霧遮住他的雙眼，

讓他看不清真相。

玉拉托居抵達霍爾國時，果然看見霍爾依舊如故：牛羊遍野，騾馬成群，王宮籠罩在烏雲之中，練兵場上，三十位英雄如牛角般整齊排列。至此，玉拉才放下心來。眼見霍爾這般景象，霍爾王定然還在，梅乳澤所言不虛。

玉拉下馬對梅乳澤說：「即便你所言屬實，我們姜國公主——我的姐姐——能否嫁給你們霍爾王子，還得看你們下多少聘禮？」

「聘禮自然不成問題。我們霍爾國地大物博；金銀珠寶隨你挑選。」見玉拉信了他的話，辛巴梅乳澤心中十分得意，便信口開河地誇耀起來。

「我姐姐可不是尋常女子。她是我父王掌上明珠，母后心頭肉。年紀雖輕，智慧卻大；天下女子無人能及。前年，東方嘉納國王前來求婚；四百箱聘禮未被接受。去年，嘉噶大臣柏爾噶為其王子前來提親；四千箱聘禮未被接受。今年，大食國諾爾王前來求婚；四萬箱聘禮未被接受。」

「那麼，你到底想要多少聘禮？」

「十八匹金馬，十八隻銀羊，十八頭玉象，十八個鐵人，十八位白晶侍女。此外，還要百匹好毛色的馬，百頭好頸項的牛，百頭好身段的騾，百頭好毛色的犛牛。」

「有，全都有。霍爾的金馬能奔跑，銀羊能咩叫，玉象能負重，鐵人能打仗，白晶侍女能歌舞。騾馬牛羊不計其數；每樣百頭不成問題。玉拉王子，你所求的聘禮全都答應，我們還會額外贈送無數珍寶，數不勝數。今日，我們二人先慶賀一番；喝杯喜酒如何？」

辛巴一心要活捉玉拉王子，吹噓得更加天花亂墜、毫無根據。玉拉托居本以為自己提出的聘禮要求會難倒梅乳澤，不料他竟全數答應。玉拉自然歡喜。他也希望姐姐能嫁入富強之國。聽聞梅乳澤邀飲，玉拉欣然同意。梅乳澤取出一個刻有八寶吉祥圖和盛開蓮花、鑲嵌五色寶石的烏金木碗。陽光下，碗身熠熠生輝，十分悅目。梅乳澤斟滿美酒，遞給玉拉。且不說玉拉托居多麼喜愛這只碗；碗中美酒的香氣早已撲鼻而來，更令王子陶醉。

梅乳澤一邊敬酒，一邊唱起勸酒歌：

大丈夫飲酒，

如駿馬飲水；

中等人飲酒，

如女子品茶；

無用之人飲酒，

如吞藥下嚥。

你是姜國大丈夫，

飲酒當如駿馬飲水。

飲下第一杯，

願白帳王與薩丹王永世安寧；

飲下第二杯，

願王子與公主永世和諧；

飲下第三杯，

願霍爾與姜國百姓永世友好。

玉拉被擒

辛巴梅乳澤邊唱邊勸玉拉飲酒。玉拉托居忘乎所以，一杯接一杯，直到酩酊大醉，言語不清。「我喝夠了；必須回王宮了。婚事成與不成，還得與父王再商議。」

見他要走，梅乳澤豈肯放行。「玉拉王子，莫要走。酒遇風更醉人；你騎馬滾下山坡，傷了金剛之軀可不好。路上還有大河；你如何渡過滔滔波浪？若登上高山墜下懸崖，性命難保。死在路上無人收屍，不如留在這裡陪我。」

玉拉覺得有理。俗話說，多喝幾碗酒，必定出洋相；多聽他人言，少說自家話。今日他確實喝得太多；恐怕無法安然返回王宮。不如在此歇息片刻。想到這裡，玉拉已無法自控，倒在地上，立刻鼾聲大作。

見玉拉睡著，梅乳澤立即取出犛牛毛繩索，將玉拉的手腳牢牢捆住，在他周圍打入四根鐵樁，將犛牛毛繩的另一端繫在樁上，試了試拉力，覺得十分牢固，這才放心。

被縛王子的狂怒掙扎

姜國王子玉拉托居被繩索捆綁，劇痛使他從醉意中略為清醒。睜眼一看，自己竟被綁在鐵樁上。頓時，他眼中閃電，口中毒氣嘶嘶作響，髮根噴出火焰。猛力一掙，犛牛毛繩應聲而斷。他霍然起身，撲向梅乳澤：「你這老狗，耍什麼詭計？玉拉並非醉倒，不過是飽食之虎稍作歇息。這幾根犛牛毛繩對我而言如同絲線。玉拉力大無窮，足以抵擋千軍萬馬。可恨的老狗，竟用奸計綁我！今日我取你性命，既不需酒，也不要繩！」

話音未落，玉拉托居已將梅乳澤高舉，彷彿要拋向蒼天，又狠狠摜下，似要擲入地獄；向左猛推，如同要推落懸崖，向右猛甩，好似要扔上草山。辛巴梅乳澤在玉拉手中被顛來倒去，氣喘吁吁，全然無法還手！他急忙呼喚神靈相助。

瑪沁山神降臨，卻無法制伏玉拉；熱巧山神趕到，也未能降服玉拉；多聞天王與羅睺等九曜星君齊至，依然壓不住這位姜國王子。最後，白梵天王親自降臨，將玉拉托居牢牢按倒在地。梅乳澤取出一條十八托長、手臂粗細的繩索，將玉拉左右捆綁，層層纏繞，直至他形同線團，終於動彈不得。

俘虜的哀歌與捕獲者的憐憫

梅乳澤將玉拉綁在自己的青馬上，立即策馬奔向嶺國。身為階下囚，玉拉王子忽然想起母親和她的臨別叮囑，默默祈禱：「姜國的魔眾神明，請拯救我這受苦之人。玉拉已落入敵手，無法歸家面見父母。雪山上的白獅能與幼崽團聚；檀林中的斑斕虎能與虎兒重逢；草原上的花斑母鹿能與小鹿相依。唯獨我玉拉，拋下了母親，何等可憐。」

思緒紛飛，玉拉不禁出聲：「白胸鷹，大鵬金翅鳥，黃天鵝，杜鵑鳥，請飛往紫姜國，將我的音訊帶給父母雙親。告訴他們，我思念母親，眷戀姜地，思鄉念親，心痛如絞。」

聽到玉拉這番話，辛巴梅乳澤心中不由一酸。如此年少，在姜國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何曾吃過苦頭。如今被縛馬背，怎能不叫人憐惜！

「玉拉王子，好孩子，莫要煩惱，也別絕望。待你見到雄獅大王格薩爾，只說你仰慕嶺噶布，是自願前來，並非被擒。我這就為你鬆綁。」說著，梅乳澤便要下馬解開玉拉的繩索。但這位年少氣盛的王子心高氣傲，不肯示弱，反而斥責梅乳澤：「辛巴，你這可悲的老狗，生就奴僕心性。霍爾王待你恩厚，你卻反叛背主——這是為何？真正可憐的並非我玉拉，而是你這霍爾辛巴王。」

見玉拉托居如此英氣勃發，梅乳澤不怒反增敬意。他將王子帶到國王與眾臣面前，奉上肉食米飯。此時，在格薩爾王與群臣之中，達絨官人晁通離座起身，嘲弄玉拉：「當初你率姜國兵馬而來，何等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在薩丹王面前，你如何誇耀本領，自己心知肚明。飲茶喝酒之時，你那滔滔不絕的自誇更是無邊無際。如今黑繩套頸，你究竟有何能耐？年輕的玉拉過於自負，不在家中安享生活、勤練武藝，偏要到北方草原自討苦吃，甘當嶺噶布的俘虜。」

階下囚的傲骨與國王的試探

聽罷晁通的唱詞，玉拉心想：此人滿口狂言，在俘虜面前炫耀威風，實在可氣。但眼下，也無可奈何。他面色嚴峻，朗聲說道：「嶺國的國王與眾臣請聽，我也有話要講：想我在家之時——旁人連與我說話都不敢，更別說直視於我。不料竟落到這般田地，成為你們嶺國的囚徒，頸套黑繩，甚至被一個膽量不如狐狸的官員羞辱！誰是英雄，戰場上見分曉；哪匹是駿馬，路途上才能知曉。不幸如今被嶺人擒獲，即便你們砍下我的頭顱，我也絕不求饒！」

說完，玉拉憤然將辛巴給他的囚飯擲出，正中晁通臉面，打得他從座位上翻滾倒地。格薩爾王與眾臣哄堂大笑。晁通昏迷了一陣，才慢慢甦醒，滿臉漲得通紅，心中怒氣填膺卻又無可奈何。

雄獅大王見玉拉王子模樣可愛，早已心生喜愛，但不知其心志如何，決定試他一試：「玉拉王子，你不在姜國好好過活，卻來我嶺國搶奪鹽海。如今被梅乳澤擒獲，你這身軀正好用來祭獻天神。」

聽到雄獅大王這番話，玉拉托居面不改色，神情自若：「既然身處嶺地，我的軀體已非己有。要祭神便祭神，要餵狗便餵狗。」

聞聽此言，格薩爾心想：這孩子不僅相貌討喜，更有大丈夫的氣概！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玉拉王子，莫將戲言當真。我雄獅大王降妖伏魔，為民除害，但更愛惜真正的英雄。日後，我將立你為姜國之王，讓姜國國運昌隆。」

王子的懇求與國王的承諾

玉拉托居久聞格薩爾威名，原以為他是比妖魔更令人畏懼的君主。萬沒想到大王如此仁慈，且相貌格外威嚴莊重。他對雄獅大王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他跪倒在地，叩首三次，誠摯哀求：「我父有罪，能否饒他性命？若他必死，願他來世投生天界。我母善良，莫讓她遭受飢寒。我妹姜公主，請讓她來到嶺國。」最後，玉拉托居補充道，自己願為大王衝鋒陷陣、取水餵馬——總之，千言萬語匯成一句懇求：

莫讓我父墮入地獄，

莫讓我母承受苦難，

莫讓我妹流放邊地，

莫讓姜國遭遇災殃。

聽完玉拉的話，格薩爾連連點頭：「好孩子，你且安心。你所求之事，我皆應允。我將待你如親弟。賜你『大英雄』稱號，願你永遠隨我行善積德。」

註解

大食國：原為波斯一部族名稱。自唐代起，阿拉伯帝國被稱為「大食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