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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傳奇
格薩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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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國的傳說
 

格薩爾王(約西元1038-1119年)是傳說中的藏族英雄,出生於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縣。後世尊稱他為嶺國格薩爾王。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象徵他的智慧、慈悲和力量。

第八十四章
王后外交使命,促成嶺江三年和平


王妃哀傷與神諭降臨


嶺軍揮師反攻姜地以來,精銳將士大多已開赴前線。森姜珠牡王妃留居嶺國達孜王宮,日日焚香禮佛,誦經祈禱,願眾生安樂,尤盼嶺地善業昌隆。


米瓊與女英雄阿達娜姆抵達達孜城,稟報姜嶺戰事。珠牡聞知胞弟布雅竹吉與絨察瑪爾勒陣亡,悲痛欲絕,自嘆:「我真是个無福之人,禍事總不離身。弟弟戰死沙場,如剜我心!」


哀傷過度,珠牡心神恍惚,雙目昏花,暈厥在地。侍從急忙取來淨水灑面,才漸甦醒。她命人備上佳餚美酒,款待二人。來使先呈國王親筆書信,請珠牡赴軍營,再細述戰況。


珠牡心想:即便我巧計調停,也難保嶺國佔盡便宜。梅薩兩次不成,今又遣我前往,雖覺不必,但王命難違。當下決定即刻啟程,當晚便率兩百隨從趕赴姜地。臨行之際,眾人獻上送別酒與哈達。


前線方面,姜嶺兩軍如猛虎鬥野豬,廝殺愈烈。珠牡一行途中不住祈禱聖救度母護佑,願消災除障,平安抵達嶺營。


神諭與軍前議和


承佛護佑,珠牡一行終於抵達姜地。眾英雄列隊相迎,在草原上搭起如白雲般的嘉洛巨龍帳供其歇息。當夜,白梵天王騎白馬從天而降,身畔天童簇擁,祥雲繚繞,向嶺王傳授預言歌:


「明日太陽照大地,正是議和好時機。

若不能達成和議,敵人必將再進襲。

明夜子時敵來襲,姜將蔡瑪克吉、白堆、色拉、奇美嘉多,

各率精兵兩千名,將我嶺營團團圍。

嶺將扎拉與尼奔,恐遭嘉察昔日禍。

丹瑪絳查與巴拉,難免玉達舊時劫。

珠牡王妃聽仔細,若不去與姜議和,

後果堪憂難設想,大禍臨頭不可擋。」


唱畢,白梵天王隱去身形。天未破曉,眾英雄齊集帳前。格薩爾王轉述神諭,共商對策。丹瑪大臣說:「神諭無須重複。議和之事,上天已有預示,大王亦曾降旨。兩輪會談未果,至今難辨真假。如今關鍵在於珠牡王妃能否成事。若她不能,縱然再添傷亡,也只能與姜戰到底。」


絨察查根說:「丹瑪言之有理。日前梅薩兩赴姜營和談不成,或許是她自視過高,言語不當,姜方不予理會。今派珠牡帶隨從及數位英雄前往,且看能否與姜達成和議!」


晁通插話道:「總管王莫非老糊塗了?頭兩次派梅薩,你當她頗有能耐。如今又當珠牡必能成事。依我看,再派珠牡也難成此事。若姜軍來犯,那四人須格外提防,當另謀良策應對。我軍若再損兵折將,可萬萬不行。」


眾人最終決定派珠牡議和。次日,珠牡率兩百騎兵,包括丹瑪、巴拉、辛巴等將領護衛,馳向姜營。


雙后對歌


姜方見有人來,內政大臣白堆說:「又來了一夥人,所為何事?此番來人中,女眷比上次更多。若是議和,需由女眷應對。白瑪初珍公主此刻不在,速從宮中請來!」於是召來公主,雙方在先前兩次會談之處相見。


珠牡先向姜國公主表達和談之意。姜方認為,嶺方無論真心與否,都不能拒之不理。在白堆大臣及兩百騎兵護衛下,姜國公主與隨從如前般與嶺方會談。珠牡向公主娓娓唱述兩國和平的重大意義:


「我是嘉洛敦巴之愛女,宛如名師筆下畫。

降生人間之時節,依循吉兆取芳名。

姜嶺為何動干戈?一因今生之業緣,

二因薩丹王招禍。兩國從來無寧日,

戰火連綿不休止,多少將士喪黃泉。

身陷善惡夾縫者,只求解脫求一死。

小弟布雅竹吉他,戰死沙場實堪憐!

嘉洛門庭遭橫禍,珠牡怎能不傷悲?

今日珠牡來此地,為祭陣亡眾英魂,

為尋失散之良駒。若得賠償嶺無怨,

姜嶺若欲離戰苦,和談乃是上上策。

神聖淨土此寶地,一切善願當珍惜。

往日恩怨莫再提,姜嶺永結兄弟誼。

姜嶺戰事即刻止,莫效兩虎相爭傷。

姜嶺本當如手足,非止表面要真心。

姜國君臣皆當知,莫阻善業之昌隆。

放下分歧話友誼,如茶遇酥油,

有緣同聚一龍碗。姜國公主白瑪初珍,

你是紫姜國之空行母。我嘉洛森姜珠牡,

乃嶺噶布之空行。珍珠項鏈綴珊瑚,

大師念珠數不盡,白玉紅瑪瑙,

統統奉贈公主收。先獻見面之薄禮,

再敞心扉話和平。刀槍豈能化綢緞?

還請公主細思量。」


達成協議,三年休戰


姜國公主聽罷珠牡之歌,沉吟片刻說:「森姜珠牡!你自稱是白度母化身,無瑕無疵,降臨凡塵。豈非自誇過甚?」遂唱道:


「聽你嘉洛珠牡言,我有幾句來回應。

雖未親眼見你面,久聞大名如雷貫。

珠牡心中真所思,旁人豈能窺得見?

表面看似誠懇樣,或許實為欺詐人。

姜嶺若真求和睦,雙方皆須顯真心。

須知嶺國雖折將,姜人亦曾遭傷亡。

嶺人好勝喜炫耀,此處殺傷那邊亡,

實乃嶺國之大過。姜國世代長興旺,

如田幼苗茁壯長。今遭冰雹打擊害,

歉收損失誰來償?右翼先鋒曲拉墜馬亡,

左翼少將玉拉遭擒獲,放毒人白幹吐魯喪了命,

較失九座城堡更痛心。姜國英雄隕落多,

嶺國打算怎麼賠?若陣亡英魂能復生,

和談方能成現實。姜國山河與原野,

嶺軍如雪覆大地。姜民無寧受屈辱,

何談議和兩相安?你我同為空行化身,

願力不同生異鄉。如今兩邊成仇敵,

何去何從由嶺定。」


姜公主唱罷試探之歌。珠牡心想:此歌意在試探我方是否真心。須明白答覆。便說:「公主莫打啞謎,莫如軟泥經不起檢驗。當如母雞下蛋般直言,把心裡話說出來。」


公主聞言,未即作答,默默退立一旁。


「今日你我來議和,若不誠心談正事,只顧相互攻訐,只會加深仇怨。若豎起大白柱,山坡平原皆蒙福。魚兒自然喜靜水,我願坦誠訴心聲。姜人昔日行惡事,公主豈能不知曉?靜心細想莫執迷,若能明白我欣慰。雪域珍寶眾多中,食鹽最為貴重。姜人執意要奪取,此乃姜嶺戰禍根。若非姜先犯嶺境,嶺軍豈能至姜地?若非姜先動干戈,嶺人何以伐姜國?往昔不必再追咎,今日之事當重議。從今而後萬象新,姜嶺和睦永相處。」


珠牡又對姜公主說:「須知此事重如山、長如河、闊如天。若不平息戰火,後患將無窮無盡。」


珠牡再次向姜公主表明,無論如何必須達成和解。姜公主也暗自權衡,明白姜嶺真正和解談何容易。如珠牡所言,此戰實由姜方挑起。因宿業所致,嶺軍兵臨城下時,父王卻深居喪殿不出,許多勇士因孤立無援而陣亡。但在父王走出喪殿之前,兩國暫求和平均勢在必行。於是說:「森姜珠牡!你乃白度母化身,心地純淨無瑕,言語真誠無欺。藥不能與毒相混,白綢不能染塵。你所言或許出自真心。姜嶺之戰就此作罷,從今停戰罷兵。三年之內,雙方和平相處。三年之後,再議邦交。好生餵養駿馬,讓壯士歇心養神。卸下強弓藏入匣,利箭重裝新羽翎。寶刀拭淨高閣掛,鎧甲頭盔懸上樑。日後之事徐徐議,珠牡牢記莫遺忘。」


公主與珠牡互道和平之願,互表信任。珠牡獻上晶瑩珍珠、珊瑚項鏈與琥珀,雙方約定兩國休戰三年,至此方才安心。


珠牡與隨行議和之人,及姜國公主與侍從,各自返回營帳。姜軍遂將前線部隊撤回後方。嶺軍亦依約就地停火。兩年多來,再無戰事,雙方和睦共處。嶺軍雖仍駐紮姜境,但友誼之橋為眾人所珍視。期間,嶺軍以狩獵野味為食,部分姜兵返回王宮侍奉國王,其餘鎮守各自城堡,各自過著安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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