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傳奇
格薩爾王

嶺國的傳說
格薩爾王(約西元1038-1119年)是傳說中的藏族英雄,出生於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縣。後世尊稱他為嶺國格薩爾王。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象徵他的智慧、慈悲和力量。
第八十七章
除殘降服姜國,獅王凱旋歸來
慶功盛宴,決取玉龍寶露城
嶺國眾人初聞白堆已先行前往,而大王久未歸來,扎拉、尼奔、丹瑪、巴拉等人便外出探詢。君臣恰在路上相遇,大王向眾人說明情況,眾臣子安心返回營地,嶺軍隆重出迎。
姜國薩丹王與內臣白堆就此除滅。
格薩爾回營後,眾人商議,將白堆首級繫於其黃鬃馬尾,牽馬在嶺軍中來回遊行,眾人齊呼「格索!格索!」歡慶勝利。遊行結束後,眾人齊聚神帳之中,右列、左列、前列、後列,各處皆坐滿了人。侍從與婦女們擺上茶酒、鮮肉、乳品,大設宴席,讓眾人盡情享用。宴席間,歡歌笑語、翩翩起舞,人人互相祝賀,滿心歡喜。
盛宴過後,格薩爾王對嶺軍將士說道:「神裔諸將、嶺噶英雄們!先前侵犯我嶺噶的首惡,薩丹王及其以內臣白堆為首的眾將,現已盡數除滅,嶺國大獲全勝。然而姜國京城『玉龍寶露城』尚未攻取,殘餘敵眾仍在頑抗,姜國廣大百姓仍在受苦。吾等決定明日攻取『玉龍寶露城』,殲滅殘敵,解救姜國黑頭眾生脫離苦海,使其安居樂業。」
眾英雄齊聲高呼:「遵命!」一致贊同。
無頭蒼蠅不能飛,無主之民不能存。姜國百姓得知國中無主、京城將破,許多人絕望之際投崖跳河;尚存生念者,逃入深山或藏身密林。此時「玉龍寶露城」中僅有色拉率領的二百金甲兵與嘉多率領的二百黑盔兵留守。白瑪初珍公主滿懷憂傷,安撫著宮內外眾人。白瑪初珍公主本是淨土空行母化身,深知這一切皆是眾生共業所感,尤其在格薩爾時代,佛法如日中天普照大地,實非人力所能抗拒。於是語氣哀傷地對嘉多、色拉二人說道:「二位將軍,請速速自謀生路吧。面對不可戰勝的強敵,或降或和,豈非可行之策?請二位三思。」
嘉多聞言答道:「事已至此,別無他法。這些嶺國惡徒行此滔天之惡仍不罷休,野心勃勃要滅盡我姜國百姓。我實不能再留此地,我要返回自己的『其嶺門巴』城堡,安排屬下應對目前局勢,然後逃往西方嘉噶之地。除此之外別無出路。至於色拉如何打算,請自行定奪。我二人去留,須當下決斷。縱是同胞兄弟,此時也難以互相照應;縱想投降嶺國,也得獨自決斷。」
言罷,唱道:
「我今奇美嘉多納鄂波,
返回『其嶺門巴』故鄉。
王庫珍寶若在你手,
莫交敵人,分予貧窮。
分貧若有剩餘之物,
付之火焚或投深水。
莫讓松耳石落嶺手,
祖宗基業豈能資敵。
薩丹王身須水葬,
擇吉日送入湖中。
過度悲傷無益處,
生者猶須惜此生。
若我僥倖逃得性命,
定從嘉噶搬來援兵,
召集門地人心歸向,
定為國復仇雪恥!」
唱畢此歌,奇美嘉多納鄂波即刻返回自己的領地「其嶺門巴」城堡。他召集守城全軍將士及部族孤兒寡婦,說明應對局勢之安排,隨後取出鑰匙,打開所有金銀、珍珠、珊瑚、綢緞、氆氌等庫房。命婦女搬來柴薪堆積成山,令士兵取出珠寶財物拋上柴堆。一時之間,松耳石堆積如青山,紅珊瑚堆砌如赤峰,珍珠瑪瑙光彩奪目。珠寶之上又堆放各色綢緞布匹。嘉多納鄂波親自從柴堆四面點火,頃刻之間濃煙滾滾、烈焰沖天,珠寶在火中爆裂作響,令人觸目驚心。婦女們眼睜睜看著這些珍貴珠寶飾物化為灰燼,悲慟欲絕,有的嗚咽抽泣,不能自已。燒不化的金銀,盡數投入河中。眾人目睹此悲慘景象,絕望至極,有跳入火中者,有投河自盡者,有墜崖而亡者。嘉多眼見此慘狀,別無他法,只能一心盤算與色拉一同逃往嘉噶。
嘉多、色拉二人逃走之前,特地前往「玉龍寶露城」安排後事,並向王后及留守眾人辭行。姜薩娜姆王后不欲二人出逃,懇切勸阻:「你二人執意前往嘉噶。直路狹窄崎嶇難行,彎路 千轉更是艱險。千里之遙敵兵攔路。我願親自懇求嶺國獅王,憐憫我姜國遺臣,求他開恩善待我遺留百姓,留一條生路為他子民。如今嶺國大軍鋪天蓋地,縱想逃往嘉噶,亦斷難成功。即便到了嘉噶,也絕無可能興兵復仇。」
王后唱罷,嘉多、色拉二人不為所動,仍決意逃往嘉噶求兵復仇。二人出宮時,先別過姜薩娜姆王后、玉赤貢哇王子與白瑪初珍公主,再與留守眾將士依依惜別,一一囑託職守。分別之際,依依不捨、滿懷淒涼。嘉多與色拉各帶三名隨從上路。為避嶺軍耳目,二人兵分兩路:嘉多帶三名隨從沿玉魯雪山而行,色拉帶三名隨從直奔扎拉牧場,約定在丹納山腳會合。半夜時分,兩路人馬終於在丹納山腳匯合。
天母預言,伏擊斷逃路
嘉多、色拉帶隨從出宮後分兩路逃竄,在丹納山腳約定地點會合時,正值半夜。此時天母朗曼噶姆從天界壇城降臨,向格薩爾王傳下預言:
「忠誠嶺噶好覺如,
不愧雪域大丈夫。
我今降臨傳預言,
吉祥話語記心間。
今日有要事相告,
請你仔細聽分明。
梵天遣你下人間,
統御南贍部洲眾生。
薩丹王與白堆等,
如今已經全降伏。
唯有奇美嘉多與色拉,
還須斷其逃生路。
嘉多昨夜半夜時,
打開境內諸庫藏,
珍寶盡付火與水,
居所化為焦土地。
他與色拉謀逃走,
欲往嘉噶求援兵。
若讓二人逃出去,
如放虎歸山無益處。
今夜分兵兩路伏,
半夜可將二人擒。
明日你與大軍留營中,
莫急躁,當穩住。
羊兒上山去吃草,
深山遇狼必喪命。
嶺人若急奪城堡,
途中遇敵有危難。
黑箭青矛寶刀利,
大王須護千金體。
明日托托三魔子,
必闖嶺營來報仇。
眾將士需加戒備,
大王務必防範周全。
姜薩娜姆是賢后,
重情重義重姜嶺。
她對神聖嶺國無罪愆,
接她到嶺噶安居樂。
姜國小王子玉赤貢哇,
不會褻瀆佛正法。
只會敬奉勝幢幡,
接他來嶺侍奉母親。
姜國大公主白瑪初珍,
本是淨土空行母,
莫將她當俘虜待,
日後將是嶺國好媳婦。」
格薩爾王領受天母預言後,於後半夜召集嶺軍於神帳前,將天母之言傳達眾將。因嘉多、色拉兩路人在丹納山腳會合交換消息後,又分兩路而行,格薩爾便派出兩支人馬設伏。遣色巴尼奔與文布阿魯巴森率百騎,前往色隆金川的三岔口埋伏色拉;丹瑪與巴拉森達阿東率百騎,前往帕格山腳埋伏嘉多。兩路嶺軍各自領命而去。
次日清晨,托托三魔子商議之後,準備闖入嶺營活捉覺如。他們思量:如今多殺普通士兵只增殺戮無意義,不如直接擒拿覺如。打定主意後,三人跨上戰馬、披甲戴盔、手 握寶刀,如一陣狂風直衝嶺營。不偏不倚,直奔中央神帳。嶺軍眾人見狀,頓時驚動。托托三魔子勒住馬韁,不打招呼,齊聲喊道:「白帳之主覺如聽着!你手多腳多,作惡多端。若是英雄,出來與我三人對陣!若有膽量,前來應戰!否則我三人絕不手下留情,如天雷降世!將你帳內帳外一切斬盡殺絕!」
三人怒氣衝衝說完。此時巴拉、辛巴、噶德三人早已披甲持索、列陣以待。其餘嶺軍將士各持利箭長槍,也嚴陣以待。忽見托托三魔子直衝嶺營,幾個反應不及的士兵當場倒地。三人很快衝到神帳前,揮刀連砍三下,但因梵天護佑,帳幔無損。三人衝到人潮擁擠的營門時,巴拉、辛巴、噶德三位英雄各擲神索,將三魔子套住,隨即各自用力一拉,三人應聲落馬。旁邊嶺軍正要上前斬殺,但人馬倒地阻擋去路,難以靠近。混亂之際,三位英雄揮舞刀槍,迅速將三魔子了結。
與此同時,色巴尼奔與阿魯巴森已於色隆金川三岔口設伏完畢。色拉遭遇嶺軍伏兵,認出來人後驚呼:「啊!這嶺國覺如果然神機妙算,知我要經此路,設伏攔截。看來今日難以脫身了。嘉多想必也中了埋伏。事到如今,躲藏無益。」
當即把劍柄繩套在拇指上,彎弓搭箭,一言不發衝上前來。色巴尼奔揮大劍,阿魯巴森挺長槍,二人衝在前頭。色拉並不閃避,一箭射出,將尼奔金甲打落數片鱗甲。仗著護命神衣,尼奔並未受傷。色拉隨即揮刀攻擊。尼奔與巴森與色拉近身交戰數合,未分勝負。尼奔佯裝敗退,色拉鬆了戒心。趁其不備,尼奔突然回身一刀,斬斷色拉右臂。巴森隨後補上一擊,色拉人頭連盔一齊落地。二人將色拉首級繫於馬背,回營而去。
與此同時,丹瑪與巴拉森達阿東也已抵達帕格野豬山山口設伏,與嘉多相遇。嘉多知道這些是嶺軍攔截之人,二話不說衝上前來。巴拉森達阿東與丹瑪衝在最前。丹瑪唱了一首勸降歌:
「嘉多你心似腐肉,
為何怒氣噴惡言?
你怒火中燒有何用?
天降雨水自滅焰。
你一人兇猛有何用?
獅王神通無人敵。
你單騎拼死有何用?
神駒一瞬繞四洲。
我知嘉多是老將,
曾在姜軍中稱雄。
如今如乞丐流亡,
小心性命隨風去。
正心好比黃金尺,
若要乞命趁此時。
歪心好比朽木頭,
空抱幻想無所得。
丹瑪今日饒你一命,
留你性命贖罪愆。
今日十五吉祥日不殺生,
我收起弓射手扽指。
去到世界雄獅王面前,
誠心歸順懺悔罪行。
承認自己所作惡,
真心悔過求寬恕!」
丹瑪唱畢,嘉多怒火中燒,說道:「你這嶺國青袍青面之人,你是眾軍環繞的著名大將,豈能輕易向人投降?你一再勸我降嶺,真是白日做夢!要我投降,還是你們這些青袍青面之人向我投降吧。走着瞧!」
言罷,連射九支毒箭,正中丹瑪坐騎前鞍橋,丹瑪鎧甲下擺數片甲鱗也被打落,但仗著戰神護佑,皮肉未傷。嘉多見狀大怒,立刻抽出戰刀衝上前來。丹瑪再也按捺不住,抽出紅柄青鋼劍迎戰。巴拉森達阿東也拔寶刀助戰,一刀砍在嘉多肩上,將他劈成兩半,血染大地。二將割下其首級,繫於馬背,回營而去。尼奔已先一步回到嶺營。托托三魔子、色拉、嘉多就此全部伏誅。嶺國君臣將士更加安心,安營紮寨。
玉龍寶露城陷落,姜國全境歸順
首惡盡除,嶺軍正在營中慶祝勝利。此時大臣察香丹瑪滿心歡喜,端起一隻繪有金龍吐珠的龍紋碗,盛滿甘露般的美酒,雙手高舉,向格薩爾王唱道:
「穆布董族一百九十支,
皆敬獅王為至尊。
你神通廣大不可測,
今日盡伏薩丹眾敵。
今日之前嶺軍有隱憂,
從今而後嶺軍樂悠悠。
老魔薩丹已除滅,
黑頭眾生得安寧。
大王高坐黃金座,
如鷹降世展雙翼。
獅王坐鎮嶺噶地,
黑頭眾生皆安樂。
金龍寶碗雙手舉,
盛滿四種甘露酒。
今日敬獻大獅王,
願王飲用賜恩澤。
上方嘉噶白糖酒,
下方嘉納紅糖酒,
察瓦絨地葡萄酒,
猛雄之地白酒釀。
四種美酒齊奉上,
願王飲之昂首立,
清白心懷如日月,
智慧謀略比星多。
四種美酒表敬意,
願你所願皆成就。
大獅王請飲此美酒,
一切吉祥願圓滿!」
嶺軍將士聽丹瑪唱畢,人人歡欣鼓舞,雷鳴般歡呼聲響徹雲霄。老總管絨察查根神色安詳愉悅,緩緩唱道:
「大王的日子比酥油豐,
百姓的生活比蜜糖甜。
老魔薩丹已降伏,
堅固城堡不久取。
凱旋之日已可期,
越想心中越甘甜。
但戰事尚未全勝,
切莫讓死灰復燃。
速取玉龍寶露城,
速令姜民皆歸順。
九年血戰一場場,
贏得最後勝利永歡樂。」
總管唱罷此歌,眾人均覺說得有理。格薩爾王說道:「王叔之言與神諭無異。明 日一早攻打『玉龍寶露城』,接受姜國百姓歸順。今夜好生餵飽戰馬,明日黎明聽令出擊,奪取最後勝利!」
當晚眾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等天明出擊,奪取最終勝利。
次日清晨,王令下達,大軍分三路挺進薩丹王的「玉龍寶露城」。嶺軍很快包圍了王城。東、南二門早已大開,兵馬順利進入;北、西二門仍緊閉,嶺軍掄起大斧數擊劈開城門,兵馬魚貫而入。攻下王城後,姜國全境盡為嶺人所佔。
嶺軍攻入王宮後,姜薩娜姆王后即刻帶著玉赤貢哇王子與白瑪初珍公主前來乞求雄獅大王饒命。大王面容慈祥,語氣溫和地對母子三人說道:「你三人不必驚懼。小玉赤貢哇無罪。你們二位女子一向珍視姜嶺兩國友誼如珍寶,始終反對侵犯我神聖嶺噶。天神與本王皆深知此事,你等無罪。你三人日後可隨我前往嶺噶。嶺地達孜城旁有座『珊瑚紅城』,內設松耳石珍珠鑲嵌之寶座。你三人到嶺後,可安居於彼。玉拉托居少主也會在那裡與你們團聚。對你母子三人而言,與八十英雄、十三王妃同享安樂。你們雪白的心不必憂慮!姜 薩娜姆,你盡可在我的神聖嶺噶安度餘生,無憂無慮。」
母子三人淚流滿面,當即伏地叩首謝恩。
嶺軍隨即傳令姜國上下男女老幼,立即歸順神子格薩爾王。姜國上中下三部百姓皆誠心歸順,甘願成為格薩爾王的子民。格薩爾王先安撫姜國百姓,隨後命屬下打開姜國王宮庫藏。各種珍寶財物、衣飾綢緞、糧食茶葉、酥油肉乾等,分為三份:一份分給姜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窮苦百姓;一份奉王命留作在姜地興辦白業善事之用;一份留給玉赤母子。
格薩爾王與大軍降伏姜國君臣之後,帶著玉赤母子,歷時兩個半月返回嶺地。大軍行至朵康上下交界處,立石碑為界,隨後進入嶺地。
嶺國百姓聽聞大王君臣凱旋歸來的喜訊,紛紛出迎。以古如格傑上師為首的僧尼來了;以父王森倫為首的瓊居長老們來了;以嘉洛敦巴堅贊為首的 仲系叔侄們來了;以母親郭姆為首的姑嬸們來了;以達薩玉益仲納為首的善女們來了;以達薩曲珍為首的貴婦們來了;以古如拉措為首的官員女眷們來了,眾人遠行三日,從京城前來迎接。相會之時,先向世界雄獅大王格薩爾敬獻哈達、綢緞、金銀元寶,虔誠叩拜。鼓樂齊鳴、簫笛共奏,歡歌起舞、妙戲連場。在飄揚的白綢與裊裊香煙之中,走了整整三日才回到達孜城。從開戰之初,辛巴先行偵察,到大軍凱旋歸來,整整經歷了九年,戰爭終於結束。
九年戰罷,封賞團圓,釋放秦恩
從此日起將近一個月,嶺軍眾將齊聚宮中慶功。大擺宴席,專門犒賞每一位英雄。席上山珍海味、美酒佳餚無數,唱歌跳舞、賽馬表演,應有盡有。這段時間,預留給玉赤母子的那部分財富,交予姜薩娜姆母子兄妹享用。隨後分配其餘戰利品。獅王與扎拉澤傑所得份額,與降霍爾之戰時相同,眾英雄的份額也相差不多。晁通此次作戰比以往有進步,特別賞賜雙份。晁通咧著合不攏的嘴領了賞賜,惹得眾人哄堂大笑。玉赤母子安頓在「珊瑚紅城」,玉拉托居也前來與母親妹妹相認團聚。異鄉重逢,悲喜交加,不禁流下幾行熱淚。後來,姜國白瑪初珍公主許配給尼奔達雅。玉拉托居受封為姜國屬邦之王,列入嶺國英雄之列,大王召喚隨時前來。玉赤貢哇留在母親身邊,侍奉左右,共享天倫。
此時,魔臣秦恩已被囚禁多年。形銷骨立、肌膚黝黑、骨瘦如柴,頸項僵硬如木馬不能轉動,說話含混不清。其悽慘之狀,實在不忍卒睹。於是總管王與父王森倫、嘉洛敦巴堅贊一同來到大王面前,齊齊跪下懇求:「大王如眾生父母。請息雷霆之怒。魔臣秦恩雖曾對嶺噶及眾英雄心懷叛逆,但囚禁至今,已是九死一生。如今其狀實堪憐憫,難以救治。既未能送往天界淨土,請放他出獄!讓他當眾表態,對天盟誓:從今以後,永世忠於大王,絕不變心。」
見嘉洛敦巴堅贊如此懇切為秦恩求情,大王答道:「提起此魔臣,吾不能忘記他出賣瑪康嶺國、對吾覺如陽奉陰違之罪。論理,他該當處死。但一來念在父王、王叔、堂兄求情,二來今日勝利之日,正宜赦免一罪人。便饒他性命,放出獄中!」
於是秦恩獲釋。出獄門後,他對天盟誓:永世忠於瑪康神聖嶺國和格薩爾王。
姜國薩丹王無端興兵侵伐他國,終遭除滅。姜國歸順神聖嶺國。魔臣秦恩立誓效忠嶺國。喜訊傳遍嶺地四方。此時此刻,人人引吭高歌,匹匹駿馬豎耳嘶鳴,萬眾齊聚,共慶歡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