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薩爾王派遣商隊前往拉薩進香，卻不知貢布之地暗藏危機

自格薩爾王登基嶺國以來，先後征服北方魔國、霍爾國與姜國，拯救黑頭百姓於水火之中。朵康嶺地日益繁榮昌盛，這正是格薩爾王的英雄功業、上天神祇的庇護，以及菩薩加持的見證。

藏曆火鳥年，格薩爾王派遣一支數十人的商隊，由尼瑪拉傑、東贊雅麥東丹、希饒沃三人率領，前往拉薩布達拉宮朝拜觀世音菩薩。擇吉日，商隊整裝完備：三十匹駿馬與騾子披掛彩綢，鑲嵌珊瑚松石的鞍具上滿載無數珍寶。大臣與百姓紛紛前來，託付黃金予商人，懇請他們到達布達拉宮後，將黃金熔鑄貼於佛像金身，以積功德。啟程之時，格薩爾王親自送行，將裝有護法神的護身符掛在三位商隊首領頸上，祝福他們一路平安。

大隊浩浩蕩蕩出發，日復一日，離拉薩越來越近，眾人心情也愈加振奮。一日，他們來到一處名為隆松多的地方，那是貢布境內三谷交會之處。一谷為終年不化的冰封荒原，一谷為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第三谷則有兇猛羅剎出沒。商人們只敢在谷口紮營，並將三十頭如小牛犢般大小的藏獒拴在帳外擔任警戒。

紮營之際，三位首領，尼瑪拉傑、東贊雅麥東丹、希饒沃，派出斥候前去探路，查看是否有危險。不久，斥候帶回令人憂心的消息：他們已抵達貢布地界。商隊眾人心頭不禁一陣寒意。

貢布貪財，妖魔野心

遙想當年，貢布本是雪域東部一片富饒神奇的土地。水草豐美，牛羊如繁星散落大地，百姓安居樂業。春來宛如天界花園；夏至百鳥歸巢歡鳴；秋時層林盡染如七彩雲霞；冬日銀裝素裹，晶瑩如畫。然而這份祥和被一名喚阿瓊穆扎之人破壞，他乃魔王轉世，奪佔雪域東方全部領土，自封為王。他掌控當地最好的鐵礦，切斷通往嘉納的茶馬商道，封鎖姜國鹽路，連年征戰不休。他喜黑暗邪道，厭惡一切善行，治下百姓苦不堪言。

此時，貢布大臣帕多雜贊正率隨從出獵，恰好路經此地。遙望遠處，但見一座五彩營帳，帳外騾馬滿載財寶。他心下暗忖：此處既非東往嘉納的茶馬道，亦非姜國鹽路。除貢布勇士外，何人膽敢踏上這片羅剎之地？ 他思索良久，決定先回報阿瓊穆扎王，再作定奪。

帕多雜贊覲見國王時，添油加醋地稟報所見：「陛下！隆松多出現一座營帳，宛如天降、地湧一般。臣不知其來歷，但遠望騾馬披掛五彩錦緞，鞍上珍寶不可勝數。如此人馬來到我貢布之地，是天降祥瑞，還是妖魔降禍，臣不敢妄斷，特速回稟陛下定奪。」

一聽到金銀珠寶，貪婪的阿瓊穆扎王雙目放光，當即下令次日清晨召集滿朝文武議事。太陽尚未翻過山巔，國王的二十五位重臣已齊聚銅牆城堡之中。國王頭戴野豬皮帽，雙目圓瞪滿是兇光，鼻孔噴出毒氣，對著群臣厲聲喝問：「昨日，一群狂妄之徒竟敢在我貢布土地上紮營！誰願前去探明，這些人是何方神聖？若是商人，休想帶著財寶離去；若是強盜，休想留著性命離開！」

眾臣面面相覷，無人敢應聲。一位名叫南卡多登的大臣暗自思忖：阿瓊一脈的歷代國王素以兇悍勇猛著稱。要在他們守護的土地上開路，如同在金剛岩上鑿道。正因如此，多年來無一國敢來進犯。唯一例外是十多年前，先王與嶺國發生邊境糾紛，竟被一個叫覺如的小孩擊退。如今聽說他已征服魔國、霍爾、姜國。若有人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挑釁，那必定是嶺國之人。大臣心中已猜出幾分，但深知國王脾氣暴躁，便按下不表。

大臣朱拉卻是個性急之人，再也按捺不住，大聲喝道：「大鵬從天而降，我們就拔牠的羽毛！富人的財寶送上門來，豈能讓牠溜走？如此狂妄之人出現，若不及時教訓，日後還不知要囂張到何種地步！」

於是朱拉自告奮勇，與帕多雜贊各率百名士兵，疾馳奔向隆松多。士兵們頭插黑鴉羽毛，想到傳聞中鞍上載著的無數珍寶，心中貪念暗生，各懷鬼胎，然而抵達營地時，哪裡還有大帳的蹤影？廣闊的草地上只剩下翻倒的灶台、冷卻的灰燼與散落的茶葉。貢布士兵大失所望，只得循著地上的蹄印，向西追去。

谷中激戰，浴血突圍

前一夜，嶺國護法神瑪沁邦拉山神曾託夢予尼瑪拉傑，警示魔王之人正圖謀奪取財富，必須立即撤離。商隊首領從噩夢中驚醒，不敢等到天亮，當即下令拔營，逃離這片羅剎之地。然而滿載貨物的商隊，終究跑不過輕騎追兵。蹄聲漸近，尼瑪拉傑深知事態嚴重，命令眾人備好武器，準備上馬迎敵。

朱拉與帕多雜贊率領的兩百士兵將嶺國僅四十人的商隊團團圍住。朱拉騎在馬上，揮舞兵器，傲慢質問：「你們這些狂妄之徒是何方神聖，從何處來？竟敢在我貢布土地紮營？在此有何見不得人的勾當？這片土地，唯有雨水可以自由降落！除此之外，任你何等兇悍的強盜，也不得踏上貢布一寸土地！」

尼瑪拉傑心想：能與羅剎為鄰者，絕非善類。此刻別說財寶，只怕連性命都已不屬於自己。 他默默祈禱瑪沁邦拉山神與護佑嶺國的天神，然後答道：「黑馬上的黑衣人，且聽我言：鳥兒飛往何處，自有牠的自由；海中游魚去向何方，自有牠的自由；林中猿猴攀爬何枝，自有牠的自由；而走遍天下之人要往何處，也是我們的自由！首領何必盤問？」

朱拉聞言大怒，厲聲道：「俗話說：『上等人的言語如激流擊石，清越動聽；平常人的言語如喇嘛講經，字字含善惡；下等人的言語如驅趕黃牛，揮鞭才肯動！』你連下等人都不如，啞巴答非所問！首領問你話，你卻滿口胡言！好，我也不與你多費口舌！既然來到阿瓊王的地界，就得依我們的規矩。你們昨日紮營，牲口吃了我們的草，得付草料錢！人畜飲了我們的水，得付水費！這下總該明白了吧！」

事情再清楚不過，這一切都是衝著商人們的財富而來。三位首領交換眼神，尼瑪拉傑從容答道：「我帶商隊多年，走遍天下，從西天印度到東方嘉納，從未聽說有什麼水費、草料費！天下沒有這種規矩，我們斷然不從！」

朱拉本就不講道理，只想強奪財寶，聞言更是惱怒：「你說我們狂妄，你們才更狂妄！問話不答，要錢不給。那我便直接取你們的性命！」

話不投機，一場血戰勢不可免。這些財寶是格薩爾王親託，要供養拉薩菩薩的，無論如何都要拚死護住。另一位商隊首領雅麥東丹心想，若盜匪的要求不算過分，花錢消災或許更為明智。他勸道：「凡河流皆可游魚，凡道路皆可行人。一個國家若靠盤剝過路旅人，豈能真正強盛？或許只是我們兩地風俗不同罷了。總之，凡事都好商量。若這確實是貢布之地的規矩，那就請說，這水費、草費究竟如何算法？」

朱拉眼中只有商人的金銀。他嗤笑一聲，不屑地打發道：「該說的我已說盡。至於價錢，不論兩腿的人還是四腿的畜生，每人每畜各繳八兩黃金作水費。至於你們騾馬吃的草，每頭另加十兩黃金。這答案可滿意？別再浪費我的時間。要麼乖乖交出財寶，要麼人財兩空！」

此言一出，再無商量餘地。縱使拚死一戰，也要盡力保住供養觀音菩薩的禮物。尼瑪拉傑迅速拔出寶刀，趁朱拉不及反應，連砍他頸部三刀。但朱拉有寄魂蛇神護體，寶刀傷他不得。他立刻反擊，挺槍朝尼瑪拉傑連刺三下，然而格薩爾王所賜的護身符擋住了攻擊。兩將交手之際，雙方士兵隨從也紛紛拔刀加入混戰。寥寥數名商人與隨從哪裡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的對手？忠勇的隨從們死命護住三位首領，邊戰邊往樹林方向退去。瞥見一條可供逃生的狹路，隨從們奮勇拚殺，殺出重圍，突圍而去。

朱拉追趕了一陣，但心中始終惦記著那些財寶。無心再追，他撥轉馬頭，前去清點戰利品。士兵們見到那些從未見過的奇珍異寶，心中大喜，高高興興地抬著戰利品回去獻給國王，慶功去了。

王令興兵，誓師復仇

誰能料到，一條太平路上竟會遭遇如此橫禍？血戰過後，嶺國商隊潰不成軍。包括首領在內，僅十五人僥倖逃生。他們不敢在荊棘叢生的密林中稍作停留，日夜兼程，最終抵達拉薩。雄偉的布達拉宮前，觀世音菩薩的殿堂巍然矗立，賢明的赤松德贊王此刻正在為千名沙彌講經說法。衣衫襤褸的商人們被守衛攔在山腳，厲聲喝問：「此處乃觀音菩薩加持之地，亦是國王居所！你們這群落魄之人有何貴幹？」

尼瑪拉傑取下護身符，連同一些銀錢遞給守衛，懇求道：「勇士啊，能有幸侍奉聖法王，您定是山中猛虎之後。我們來自美麗的嶺國，帶著嶺國雄獅大王的無數珍寶，前來供養菩薩與國王。誰料想，就在這佛法護佑之地的邊境，竟遇上了比羅剎更兇殘的盜匪！他們搶走了我們的供品，殘忍殺害了我們的同伴，那些比黃金更珍貴的性命！求您轉告國王我們的遭遇！護佑人間佛法的聖王，定會為我們這些可憐人討回公道！」

守衛見他們可憐，答應代為稟報。赤松德贊王得知此事，心中滿是慈悲。他吩咐守衛：「朵康嶺國之民，乃天神後裔！他們竟在來拉薩的路上遭遇如此不幸，實在不該！快將這些可憐人帶到朕面前來！」

商人們懷著滿腔感激進入王宮，獲赤松德贊王召見。他們獻上潔白的哈達，將盜匪襲擊的種種細節一一稟明。當他們懇求國王主持公道時，國王答道：「你們的遭遇，朕已知曉。但世間萬事皆由因果法則支配。人的時辰到了，就必須離去；太陽的時辰到了，黑暗就要降臨。不必過度哀悼逝者。一命還一命，一債償一債。那些妖魔是所有黑頭吐蕃人的敵人，而你們的國王是天神之子，真正的降魔之主。朕會寫信告知他你們的情況。在他回覆之前，你們就住在朕的王宮中，所需一切自有供應。」

商人們被國王的慈悲感動得熱淚盈眶。謝恩之後，被帶到客房歇息。赤松德贊王洞悉世間一切真理，明白這是雄獅大王降伏阿瓊魔國的注定時機。他當即修書一封，不僅詳述嶺國商人遭遇盜匪之事，更敦促格薩爾王征伐貢布阿瓊穆扎魔國。唯有如此，往拉薩朝聖之路才能真正安寧，佛法方能廣傳。國王字字真摯懇切，封好書信，遣神鶴送往嶺國。

在朵康嶺國的森珠達孜城中，格薩爾王正在金殿歇息，忽見空行母朗曼噶姆降臨天際，對他唱道：

在那妖魔橫行的貢布之地，

魔王與二十五邪臣早已喪盡天良；

他們阻斷佛法弘揚之路，

他們斬斷茶鹽往來之途；

視神聖佛法為邪說，

視人命如草芥。

如今他們更加猖狂，

不但搶了供奉觀音的珍寶，

還殺害了嶺國的兒女！

好孩子推巴噶瓦，莫再沉睡！

快快出征降伏魔王阿瓊，

莫誤了降魔的時機！

唱畢，空行母消失無蹤，國王從夢中醒來。回想自己自天界降世以來數十年間，還在母親郭姆腹中便遭敵人迫害，此後征戰妖魔不休，禍患連綿不絕，不禁後悔投生人間，嚮往起天界的逍遙生活。空行母示現之後多日，格薩爾王遲遲未有動作。直到西藏國王的書信由仙鶴送達，他才如夢初醒，憶起自己降世的使命：唯有剷除這些障礙佛法的妖魔，眾生才能永享安寧，苦難方能止息。國王當即遣使者，侏儒米瓊卡德，召集嶺噶布六部、北方魔國與霍爾國。

珠牡王妃提醒國王，姜國王子與降將是否真心歸順嶺國尚屬未知。出征阿瓊穆扎魔國，正好考驗他們的心意，一窺其武藝深淺。國王於是吩咐珠牡王妃放出寄魂仙鶴傳令，命姜國玉拉托居王子率姜子玉赤、尼瑪扎巴等四方大將，各領兩萬兵馬，務必於十九日前抵達達塘查茂草原。

至於那位麻煩的叔父晁通，霍爾嶺之戰中叛變投敵，令珠牡與嶺國百姓吃盡苦頭，不過在征伐姜國時他倒是表現出色，以法術擊敗了該國的妖魔。俗話說：「惡人敗一地之名，惡犬損一主之聲，惡婦毀一家之譽。」如何讓晁通再度在戰場上展現英雄氣概？格薩爾王決定派遣空行母東嘎措姆傳遞神諭予晁通王。空行母來到達絨晁通王的宮殿，化身為一隻五彩斑斕的小鳥，以甜美悅耳的歌聲唱道：

若你不識此處，

乃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要塞，

如鐵桶般堅不可摧，

是馬頭明王法脈之祖庭，

達絨晁通修法之所。

若你不識我是誰，

我乃馬頭明王殿中供奉的智慧空行母，

身飾珠寶黃金，

綻放如月智慧之光。

歌唱徵兆以破無明，

為迷途者指路引航。

黑頭吐蕃萬民之地，

佛法代代相傳興盛。

聽我說，大晁通王，

世間誰能與你相比？

你是馬頭明王密法傳承者，

黑頭吐蕃眾生之首座導師，

嶺國諸叔王中第一人。

在西藏衛藏之地，

有一方妖魔統治之境：

他有鳥、豬、蛇三員大將，

座下九大兇臣。

魔王阿瓊穆扎，

降世人間無惡不作。

與嶺國有舊仇新恨，

如今正是報仇之時！

達絨之王與諸將士，

披上鎧甲集結人馬！

本月十九日，

與各路大軍會合！

唱罷如甘露般的美好勸諫，智慧空行母展翅消失於天際。

晁通王暗自琢磨：此時神諭降臨，實屬罕見。他深知阿瓊穆扎王有多難纏。雖想立些戰功，讓嶺國百姓緩和對他在霍爾嶺之戰中作為的怨恨，也討格薩爾的歡心換取勝利賞賜，但對手是魔王阿瓊，可不值得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他想：若那壞侄子覺如硬要達絨部出兵，那就讓兒子率部分達絨勇士前去好了。然而格薩爾王豈能不知晁通的心思？空行母傳諭的次日，格薩爾王再下一道命令：晁通王必須親率達絨部大軍，於十九日前抵達達塘查茂草原，不得有誤。晁通計謀落空，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約定之日黎明，姜國玉拉托居王子正坐於大殿之中，忽聞殿外鶴鳴聲聲。數隻仙鶴在姜國王宮上空盤旋。王子驚奇不已，急忙登上高樓。認出是嶺國珠牡王妃的寄魂仙鶴，當即命僕從將乳品供於宮頂。仙鶴們落下，一同飲了乳品，其中一隻抬頭，以悅耳之聲將格薩爾王的命令完整轉達，命他率姜國將士兵馬，會合嶺國及屬國大軍。

傳達完王的諭令，仙鶴們展翅欲返嶺國。玉拉托居王子高聲喊道：「三位鶴兄，請留步！多謝遠道送信，不必急著回去。這裡有上好的供品，請享用一番再走。」

盛情難卻，三隻仙鶴接受了王子的供品。臨行之際，王子請牠們轉達對雄獅大王與嶺國眾將士的問候，並稟告國王：「我玉拉托居必當遵從雄獅大王之令。本月十九日前，定率姜國勇士前來大王宮前集結。俗話說：『違上命者入獄，逆親命者無家。』我玉拉托居若違了雄獅大王的命令，就該墮入最深的地獄！」仙鶴們聽罷，帶著姜國王子的誓言飛回嶺國。

十九日這天，四方英雄、八隅好漢齊聚達塘查茂草原。盔纓飄揚，戰旗獵獵，氣勢磅礴，嶺國英雄濟濟一堂。眾將士互相問候，在草原上把酒言歡，共度了七日快樂時光。

翌日清晨，將士們披甲上陣，豪氣萬千。以丹瑪為首的嶺國眾將齊聚格薩爾王的大帳之中，總管王起身向眾將士致辭：

首先頂禮三寶護佑，

祈願嶺國將士得加持，

祝願嶺國國運昌隆。

若你不識此方土地，

此乃黑頭吐蕃之地，

名為朵康查茂嶺，

四方之中樞，

眾生嚮往之處。

凡見此境者皆會祈願，

來世得生此地。

若你不識我是誰，

我乃嶺國總管，

從上方神聖岡底斯山，

至中間的瑪旁雍措湖，

下至絨察查根之地，

乃吐蕃先民之一員。

至於魔王阿瓊穆扎，

他的法力並非無窮無盡，

但他的心腸最爲歹毒，

他是十八屬國之君，

手下兇臣惡吏，

乃無邊罪惡之根源。

他坐擁最好的鐵礦，

比嶺國豐富百倍；

他統治肥沃的土地，

比嶺國富饒百倍；

他阻礙佛法弘揚，

他封鎖商貿之路。

今日我軍出征，

征討這無惡不作的妖魔，

所獲鐵礦糧食，

正是嶺國不可或缺之物！

總管王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令眾將士士氣高漲，誓言攻克魔王阿瓊的貢布之地，讓那裡的豐饒物產與肥沃疆土服務於佛法大業。

嶺國大軍即將開拔之際，以郭姆、珠牡、柔薩等為首的貴婦們手捧金杯前來送行，祝福將士們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雄獅大王率領神勇將士向貢布進發。沿途小部落聽聞大軍到來，紛紛前來獻禮。這魔國盤踞茶鹽商道，阻斷佛法弘揚。小國不敢與之對抗，反而時常遭受魔王君臣的欺凌。如今格薩爾王御駕親征，他們深信魔國必將覆滅，眾生得以安康。西藏國王得知格薩爾王已啟程，當即派遣大臣尼瑪堅贊攜禮物，護送嶺國倖存商人與格薩爾大軍會合。

出發十五日後，嶺國大軍終於與西藏來使相遇。尼瑪堅贊大臣向格薩爾王獻上哈達與禮物，奉上美酒，轉達西藏國王對嶺國義軍的感謝之意。西藏國王承諾從財力物力上全力支援，確保徹底降伏阻礙佛法的阿瓊魔國。

總管王代表格薩爾王向西藏來使致謝：「赤松德贊王乃天神後裔，富足威嚴之王，佛法律法之王，英勇福德之王。感謝他在我嶺國百姓蒙冤之際伸出援手。此番征討魔國，實屬迫不得已。嶺國義師向來有仇必報，此行既要討回財寶，也要為遇難同胞討回公道。但我們更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西藏國王的恩情，日後必當報答。俗話說：『唯有死者不知美食之香，唯有啞者不能應答，唯有懦夫任人欺凌而不還手。有恩必報，有借必還。各位到來，正是我軍勝利的吉兆！』此番出征，正義之師必當完勝！」

言罷，總管王將一條潔白的哈達獻給國王來使，另贈金銀珠寶作為回禮。雙方歡聚三日，共商破敵之策。最終，西藏來使帶著格薩爾王的承諾與禮物欣然離去，嶺國將士則繼續浩浩蕩蕩向阿瓊穆扎魔國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