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傳奇
格薩爾王

嶺國的傳說
格薩爾王(約西元1038-1119年)是傳說中的藏族英雄,出生於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縣。後世尊稱他為嶺國格薩爾王。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象徵他的智慧、慈悲和力量。
第九十八章
辛赤拒敵求援,王斬天梯,辛赤終滅
使者遠行,伊木塘郭母遇伏
辛赤王下令後,嘉玉鄧巴希尼迅速召集十三位大臣及阿瓊,自軍中揀選精銳五千。待赴嘉納求援之行裝齊備,一行人便趁夜色掩護啟程,以免嶺噶百姓察覺蹤跡,隨後日夜兼程、馬不停蹄。不多時,眾人抵達伊木塘郭母邊境,遂安營紮寨,欲圖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正當眾人收拾行囊預備續行,驟然間蹄聲如雷,劃破黎明寂靜。嘉玉鄧巴希尼翻身上馬,以手遮額,眺望來騎。認出是嶺國追兵後,他高聲喊道:「嶺國三人來襲!我等須備戰迎敵——別無他途!」
他連發三箭,射向嶺國三位大臣,然三位英豪各自佩帶本尊女神所賜護身符,箭矢無法貫體。達絨之拉郭奔魯直衝嘉玉鄧巴希尼,揮動大刀,連砍使者肩頭兩記,將其擊落馬下。嘉玉鄧巴希尼縱然倒地,仍倉皇摸索箭囊,勉強再射兩矢,卻皆未能傷及拉郭奔魯。拉郭奔魯補上一刀,再度將鄧巴協尼斬落。使者力竭難支,再無還手之力,只得束手就擒。其餘隨從見狀,亦連忙乞降。拉郭奔魯等人帶著勝利的喜悅,返回嶺國大營。
玉珠金宗陷落,南路攻伐展開
同一日,玉拉托居率領藍纓軍五萬將士及一萬九千騎兵,進攻南方玉珠金宗城堡。大軍行至距城一箭之地,守門將玉竹達傑已然望見。守將心中暗忖:此將相貌,與當年紫姜之地購我神駒之人頗為相似。歸順此將,方為上策。
他急忙將白旗繫於金槍尖上,自東窗探出。
玉拉高聲喊道:「守將玉竹達傑,你與我確係舊識——當年你將那匹神奇青天馬售與我,我等把酒言歡、盡興而別。然門嶺初戰之際,你為何不言此事?如今窮途末路,迫不得已方來求饒,為時已晚矣!然英雄巴傑守將,若你真心欲歸順於我,切勿困守城中——即刻出降!於城門前列陣以待,人人手持白旗以降。我將親自接管城堡,於城頭豎起嶺國戰旗,燃起勝利的白煙。不折一兵一卒而收復堅城,此乃真英雄之舉——亦是我福澤深厚之證!」
玉竹達傑聞言,心中大喜。他整頓軍容——步兵九萬、騎兵一萬九千——於城門前排出十八陣勢。守城兵士高舉白旗,如雪花紛飛;勝利的祭煙裊裊升起,似雲濤翻湧。歸降儀式完畢後,英雄玉拉托居率軍開入玉珠金宗城堡,於城頭豎起光輝燦爛的藍獅戰旗,燃起祭煙如雲靄漫天。
嶺國諸將見此景象,齊聲呐喊:「快看!英雄玉拉托居已破城克敵!我等亦當速奪敵堡!」
眾人戰意高昂,喊殺震天,策馬疾馳——人人爭先恐後。扎拉澤傑王子率軍直逼瑪佳赤宗堡,將其四面團團圍住。此時,南方老將穆瓊古如與阿瓊古如躍上戰馬,自堡中飛馳而出,擋住嶺國眾英雄去路。扎拉王子正待聽兩位老將軍有何話說,穆瓊古如已開口道:「你若當真是奔巴之子,且聽老將軍一言!汝父——奔巴之尊貴嘉察——乃喪命於辛巴槍尖之下。然那劊子手辛巴,如今竟成了嶺王朝中重臣!你這個懦夫,辱沒先父英名——不報殺父之仇,反倒將仇人奉為上賓!似你這般無用之徒,天下無雙!赫赫獅王如蝨子一般——渾身無骨!你這個沒脊梁的東西,放任殺父之仇不報,卻在我等兩位老朽面前逞甚麼英雄!」
言罷,他放出一箭,正中王子胸腹之間。所幸王子身披金剛鎧甲,又有本尊女神護身符庇佑——箭矢僅穿透數層外衣,未能取其性命。奔巴扎拉澤傑拔劍出鞘,朗聲說道:「南國穆瓊古如,你且聽仔細!俗話說——自誇招禍,殃及先祖十八寶;炫示嫩手,反致自毀雙目。且聽我歌聲道分明!穆瓊你這老糊塗,自招禍殃,謊 言讒言滿口噴——不知悔改昔日罪愆,反以毒語傷人。阿瓊與穆瓊,你們兩隻老狐狸,且聽我直言相告!我明辨是非,洞察真偽。我心中自有黑白分明,如石壘堆——閻羅大王自有公斷!蓮花出自淤泥,卻不染塵穢。太陽認其為親,世人供之瓶中為飾。辛巴生於霍爾之地,卻不為霍爾妖魔邪氣所染。獅王將其納入麾下,八十英雄同聲讚頌。此事你豈不知?阿瓊古如,你這門國之鬼,鬼鬼祟祟覬覦嶺國財富!穆瓊古如,你這南疆之賊,偷偷摸摸欲竊珍寶!你二人狼狽為奸,將魔爪伸入嶺國領地,盜取嶺噶祖先瑰寶!今日青天白日之下,你的瑪佳赤宗堡已被我嶺國大軍圍困。我等要討回被盜珍寶,緝拿罪犯,一雪前仇!你可知嶺軍為何來門國之地?你佯裝不知,非但不敬來者,反倒臨死還要噴灑讒言!」
話畢,他一催青龍駿馬,揮舞鎮國寶刀,轉瞬間已逼至穆瓊古如馬前。手起刀落,將穆瓊古如劈為兩半,隨即割下老將首級以為戰利。此時,阿瓊古如拔刀撲向扎拉王子,尼奔橫刀一攔,一刀便將阿瓊古如的頭顱斬落——圓滾滾如線團滾地。拉多吉旺扎催動烈馬,拔劍高喊,直衝噶德與少年拉郭,揮劍攔路。扎拉王子張弓一箭,正中其胸口,令他仰面墜馬。在吶喊廝殺聲中,門國兵士死傷無數。
門國三位魔臣,手持黑鐵兵刃,各 向扎拉王子等人放箭——然皆無法傷及分毫。達絨少年拉郭奔魯與黑袍護法噶德率軍包圍西營,箭如雨下,直射寨柵之內。不多時,大瑪佳赤宗堡告破,旋即被付之一炬。
嶺軍圍攻,東炯達拉赤噶被擒
巴拉與丹瑪正圍攻東方達木絨察城堡,忽見堡內東炯達拉赤噶身影。兩位嶺國英雄心中暗忖:東炯達拉赤噶乃神之子——若殺了他,嶺王必將責罰。須以智謀生擒此人。
丹瑪搭箭上弦,朝東炯喊道:「斑紋虎堡的守將,南國傲慢的英雄!東炯達拉赤噶,你自詡前世乃神祇之子,自稱梵天血脈相承,更妄言與嶺王稱兄道弟!然誰人不知你是叛徒——背棄親族,投靠敵方,不辨敵友,枉為人傑!東炯達拉赤噶,固執對你無益。出城來辯個分明。投身八十英雄麾下,臣服八十成就者,與我等同心協力——此乃上策!南方門國辛赤王,如夏日將盡之花,如門檻上之羊糞,如大海中之酥油燈——其日無多矣!你豈不該為自己的生路早作打算?」
東炯達拉赤噶聞言,心中思量:*丹瑪花言巧語勸我歸順嶺國,然俗話說——蜜語甜言,往往致人於死地。*他推開南面珊瑚窗,高聲喊道:「丹瑪老兒,我憑甚麼要投降於你?」
與此同時,他搭箭彎弓,朗聲說道:「昔日古拉妥傑大臣,被嶺國奸賊殘酷謀害。門國六十位阿瓊勇士,盡數喪命無一倖存。你等歌頌你那格薩爾,稱其為神聖之人、先知、上天之神。你說他是天界之子——如此吹噓,好不知羞!他並非自天而降的神子——他是罪人、劊子手!我鎮守花虎堡——你等為何四面圍攻?嶺國丹瑪好賣弄,滿口謊言惑眾聽。話多之男如狗糞,話多之女如腐肉。今日青天白日之下,你嶺國黑矮子——且看我箭術如何高飛!」
東炯達拉赤噶放出一支凌厲箭矢。雖未射中丹瑪,卻將丹瑪左右兵士射倒五十餘人。他又發一箭,射殺巴拉部眾百餘人。巴拉怒不可遏,奮力張弓,一箭射塌花虎堡三層城垣。丹瑪與巴拉繼續以弓箭猛攻,然城堡一時仍未可下。
與此同時,辛巴與女英雄阿達娜姆已攻克北方大堡,方慶功宴畢,便聞東方城堡尚未攻下。紅臉辛巴當即跨上紅色閃電駿馬,飛馳前來增援巴拉、丹瑪二位將軍。紅臉辛巴高聲喊道:「少年東炯,莫再固執——聽我良言,及早醒悟!莫要依仗這城牆壁壘——任你城堡再高,終究不過是磨滅你性命的磨盤!我好言相勸你不聽。待到災禍降臨之際,莫要追悔莫及!」
辛巴開口唱道:
「城中藏英雄,
東炯達拉赤噶!
倚仗城牆圖避死——
可憐如稚子一般!
如今形勢已如此:
為禦敵人築高牆,
石壘反成催命磨!
為保性命藏於堡,
到頭來終埋廢墟中!
我以溫言相勸誡,
只為憐憫眾生靈,
更盼東炯得逃生!
若你仍然執迷不悟,
三塊天界玄鐵隕石
必將擊碎你的鐵門!
巍峨城堡夷為平地,
滿城兵馬盡數覆滅,
積累財富盡被掠奪!」
歌聲方落,他召來三塊天界玄鐵隕石,轟然擊碎第一道巨大鐵門。正當辛巴 朝門內衝鋒之際,東炯達拉赤噶勃然大怒——他匆忙佩好三般兵器,躍上花鼻快馬,自堡中直衝而出。此時,丹瑪揮舞啟明星寶索,巴拉拋出白色神變繩索,辛巴緊握紅色忿怒長套索——三人同時拋出繩索,每一道套索皆準確套住東炯頸項,將其生擒活捉。達木赤宗花虎堡內南方兵士見主將被擒,盡皆倒戈歸降。嶺軍隨後大擺慶功宴,慶賀攻克達木赤宗城堡之勝。
王宮陷落,辛赤最後奔逃
嶺國眾將——扎拉王子、察香丹瑪、姜子玉拉、紅臉辛巴領軍在前——既已攻克門國四座大堡,遂乘勝追擊,馬不停蹄直攻門國辛赤王之王宮。嶺軍奮力擊破東日朗宗宮堡兩道城門。守門將倫青吉美與達貢巴澤,身披重甲、手持各般兵刃,衝入嶺軍陣中砍殺無數,屍橫遍野。察香丹瑪眼見此般屠戮,怒不可遏——他各向兩位南方門國大臣放出一箭,二人皆身負重傷,倉皇逃回宮中。嶺國巴圖魯勇士們趁勢突破宮堡周圍所有城門,斬殺南方門國兵士不計其數,如蜂群一般湧入宮中。
南方門國大力士阿魯玉本,據守東日朗宗宮堡內一處戰略高地,高聲吶喊驅兵奮戰,大開殺戒。嶺國勇士認出阿魯玉本,紛紛上前欲擒。然其面前豎立一道通天玉梯,四周有南方門國重兵嚴密把守——嶺國眾英雄皆無法攀越。正當眾人為難之際,大力士阿魯玉本張弓唱道:「你等該死的嶺國賊盜,竟敢如此囂張進犯王宮!氣勢洶洶前來擒我!若有膽量,便攀此玉梯!若有神通,便架天橋!否則,趁早斷了擒我之念!憑這寶弓與連珠箭,我將你等嶺國英雄的腦漿盡數射將出來,供奉蒼天!」
話音未落,他已連珠放箭——一箭射中阿瓊恩,使其重傷倒地;又一箭射中奔巴戰馬,使其翻落塵埃。扎拉王子見狀勃然大怒,厲聲喝道:「我若不能強取這玉梯,這該死的敵賊便永無降伏之日!」
他正要親攀玉梯,丹瑪一把拉住神子,勸道:「此人乃狡詐老狐——讓我上去擒他!」
丹瑪迅速攀上玉梯。阿魯玉本見狀,立刻轉移目標,朝丹瑪猛擲石塊。丹瑪左閃右避飛石,急速向上攀爬。兩位英雄無暇動用兵刃——遂赤手空拳扭打一處,較量力氣,翻滾纏鬥三個回合。最 終,大力士阿魯玉本將丹瑪狠狠摔倒在地。丹瑪別無他法,順手抓了一把塵土,猛然撒入大力士眼中。阿魯玉本不得不鬆手揉眼。丹瑪抓住機會,抽出腰間匕首,狠狠刺入阿魯玉本胸膛。南方大力士當場氣絕身亡。其餘嶺國勇士隨即衝入宮中,將辛赤王最信任的大臣與近侍誅殺殆盡。
正當嶺軍橫掃王宮、誅殺權臣之際,辛赤朗卡堅贊與王后達娃澤登,攜其女梅朵卓瑪公主,驚慌失措四處奔逃,退至宮殿屋頂之上,來回奔走、六神無主。此時,南方大樂自在天主神自高天之上,踏著彩虹之路降臨,向辛赤王宣示此預言:
「住在上方無量宮中,
我乃大樂自在天,
一切殊勝英雄之首領!
南方門國辛赤王,
自在天神前來救你!
莫再遲疑——速速升天!
我已豎起猛烈神靈之魔梯——
循著無形五色之路
前來我大樂自在天界!
那嶺國覺如小賊,
千變萬化、幻術無窮,
乃當世變幻之王——
天下無人敢與其爭鋒!
辛赤王,快快登梯——
莫讓覺如追趕上來!」
歌聲方落,一道彩虹天梯於空中顯現。辛赤王緊握梅朵卓瑪公主之手,將聚福寶珠與紅珍珠項鍊放入梅朵手中,說道:「今日你母親與我暫往大樂自在天界一遊。三年之內,我必歸來復仇!莫要悲傷!」
他復向梅朵卓瑪唱道:
「上方大樂自在天,
護佑公主得平安!
南方門國辛赤王,
朗卡堅贊藏悲傷——
拋下梅朵卓瑪女,
暫往天界避禍殃!
梅朵卓瑪公主啊,
且去投靠嶺國軍——
孤弱女子被迫降敵營,
但莫喪志莫絕望!
日後我女遠行至異邦,
守身如玉待時機——
切莫輕信將心托敵人!
為父叮嚀,永記心間!
嶺軍擒獲你之時,
當為自身謀生路!
獅王神通廣大莫可測——
能破幻術能解魔咒!
嶺國三十英雄中,
有三人出類拔萃:
色巴、仁慶、阿魯巴森——
號稱嶺國之鷹、狼、鵰!
打聽何者為其先鋒!
待為父三年之內歸來,
誅殺仇敵報大恨,
你當內應裡外合——共破嶺國!」
歌聲止歇,梅朵與辛赤王緊握雙手,依依難捨——哭聲震天,淚如斷線珍珠滾落。
正當二人哽咽悲慟之際,無敵格薩爾王以慧眼觀照,察知辛赤朗卡堅贊即將經由魔梯逃往天界。格薩爾的神駒江噶佩布躁動不已——鬃毛豎立如火山噴發,白螺般的鼻孔噴出陣陣氣流如法號長鳴,尾巴搖擺如流水奔騰,四蹄騰空如旋風疾轉。大王迅速備上松耳石天神金鞍,以五寶鑲珠韁繩勒住馬首,繫好八吉祥瑪瑙胸帶,扣緊青龍珍珠紅寶石尻帶。前鞍橋光輝似旭日東昇;後鞍橋燦爛若新月當空。
獅王飛身躍上馬鞍。頭戴三本尊環繞、光芒萬丈之寶盔;身披千佛圍繞、威震三界之鎧甲。手持嶺國戰神環護之金盾。右側懸掛虎皮箭囊,內裝九十九支神箭;左側佩豹皮弓袋,盛放大野羊角寶弓。身上斜挎助親滅敵寶刀——刀身雕有救護戰神環繞之像。手中緊握 威懾三界之長矛。
神子跨上神駒,沿著天際彩虹之路騰空飛去。神駒於半空中對格薩爾王言道:「獅王,請全神貫注——切勿大意!大樂自在魔王掌控變幻彩虹梯。妖魔邪祟四面環伺。辛赤正攀無形之梯,欲逃往自在天界!無敵獅王格薩爾,你我即刻趕赴現場!莫讓自在魔王救走他——你務必降伏辛赤王!」
格薩爾催動神駒,沿彩虹大道疾馳。此時,一群妖魔邪祟已簇擁辛赤王登上彩虹天梯。格薩爾騎著千里神駒趕至,眼見自在魔王已救出辛赤,正欲收起彩虹天梯。神王連發兩箭,將彩虹天梯兩側扶手盡數射斷——辛赤險些墜落粉身碎骨。
辛赤眼見格薩爾騎神駒逼近,驚恐萬分。他渾身顫抖,厲聲喊道:「你這個嶺國覺如魔子!我登此梯往天界,與你何干,為何攔我去路?我從未吃你父親森倫的肉!從未喝你母親郭姆的血!從未竊取嶺國祖先珍寶!從未搶走你的愛妃珠牡!從未毀壞你所建城堡!從未奪取你所積財富!你為何擋我道路?憑這晴天霹靂寶弓,我有五支神箭——我將一一射向你這賊盜!我要將你連同兵馬殺個落 花流水——從外破你護身鎧甲,從內滅你靈魂如熄燈!」
他連射五箭。
剎那間,白梵天王之百八十億天兵、念青唐拉格卓之九百九十萬魔軍、鄒納仁慶之龍兵蝦將如潮水湧至,四方戰神通天徹地如飛雪降臨——齊齊護住格薩爾。辛赤之箭射落七百餘名天兵。
無敵格薩爾自右側虎皮箭囊抽出一支破敵神箭,自左側豹皮弓袋取出大野羊角寶弓,搭箭應聲唱道:「昔日嶺國自守邊境安享太平,辛赤你無端進犯,誅殺我多少忠良!小兒,你可記得?上阿綳亂石山一帶,你遣古拉夜襲嶺營。噶吾初達,我邊境巡邏大臣,竟被你奸臣古拉所害——殺他如同殺我生父,他與森倫並無二致!甲嘎瑪尼帕拉一個,日巴普益阿古一個,嘉斯達孜明珠一個——三人盡數喪於古拉刀箭之下!失去嶺國三位智臣,如同失去嘉察一般!唐澤玉周,那位名震贍部洲的虎將,亦為嶺王臂膀——而你這老魔辛赤,竟用紅檀香木箭將他射殺升天!唐澤玉周遇害之時,如同殺我母親郭查一般!在佳拉查松上谷,交阿巴色達瓦與姜國大臣玉曹,皆喪於門將兵刃之下— —這一切殺戮的罪魁禍首,就是你!事到如今,你可知罪?嶺國那六層錦繡雲紋袍——那是嘉察協噶之母自嘉納帶來之嫁妝——你門軍強行奪取,如同竊我祖傳珍寶!今日你想逃往自在天界,然虛空彩虹之路已被我斬斷——你還有何路可逃?」
格薩爾放開神箭,正中辛赤胸口。箭矢將其身軀震為萬千碎片,自彩虹天梯上翻落。
下方,嶺國勇士們已燃起熊熊大火,烈焰沖天照亮蒼穹。辛赤的殘骸散落火中,頃刻化為灰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