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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傳奇
格薩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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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國的傳說
 

格薩爾王(約西元1038-1119年)是傳說中的藏族英雄,出生於甘孜藏族自治州德格縣。後世尊稱他為嶺國格薩爾王。傳說格薩爾王也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象徵他的智慧、慈悲和力量。

第十二章:

丹瑪神箭射薩 囊拉獨騎怒闖大嶺營殺小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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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薩奔瑪修鍊結束並計劃復仇

 

七天之後,囊拉王的弟弟魯薩奔瑪修鍊完畢。他來到議事廳,與察瓦絨的君臣們一起商討如何擊退嶺軍的策略。當魯薩聽到戰敗的情況后,他勃然大怒,再也無法穩坐在墊子上,說道:“嶺國那個自稱英雄的嘉察,果然如此狂妄。我一定要親自和他交鋒,如果不能砍下他的人頭,我誓不為人!”

他的雙眼怒火閃爍,雙肩不停地顫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第二天天一亮,魯薩帶領百名親自挑選的精銳士兵,向嶺營衝去。

嶺營的士兵看到他們,一陣慌亂,一時竟無人敢出陣迎戰。當魯薩快要接近嶺營時,他吹了一聲口哨,聲音如同炸雷,震得山搖地動。他勒住馬韁,迴轉馬頭,唱了這首短短的英雄之歌: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無際的天空彩雲處,
祈求命主九眼神,
助我取得敵肝心。

若不知我是哪一個,
囊拉國王小弟弟,
名叫魯薩威震乾坤。
察瓦絨的擎天柱:
專門制服無敵之人。
天上雷公和魯薩我,
誰人不知無敵將軍。

君臣在大廳聚會時,
壓鎮黃金寶座之人。

戰略會議商討時,
最後決策做出之人。
難對付的敵人出現時,
挖心催命的引魂人。
弱者遇難求救時,
救命護佑之大恩人。

囊拉王和魯薩我,
如同日月掛天空,
諸位大將和大臣,
拱衛如同眾群星。
屬下的精兵和壯馬,
猶如毒刺遍地生,
哪樣不是真實情?

老實話兒告訴你,
嶺營的這些窮鬼,
膽小鬼面前裝英雄,
英雄面前如耗子。

就說嘉察那死東西,
說在當面在牆角,
說在牆角又面前立,
不敢和魯薩打照面,
稱英雄嘉察真丟人,
佩帶着武器要羞死。
全副武裝都一樣,
今天必須比雄雌。

披掛的寶劍都一樣,
今天看誰的更鋒利。
各自都稱英雄將,
今天必須見高低。

以往這些日子裡,
膽大放肆的嘉察你,
將虛傑大將為首的,
吹米將士全殺死。
他們那裡你行得通,
在我這裡難放行。
英雄魯薩大門口,
怎容嶺鬼扎大營?
天地作合也難答應。

請聽我把比喻講:
平川上沙子築高牆,
洪水沖毀難抵擋,
高空寒風颳得緊,
雄鷹翱翔難阻擋,
高山懸崖陡又峻,
野牛攀緣難阻擋,
嶺國兵多手腳多,
難擋魯薩向前闖。

聽着還有話要奉送:
黑鷂鷹的鐵爪子,
若逞威把羊叼天空,
在小小雀鼠的身上,
哪裡能夠顯威風?

年輕獵手的毒箭,
若射只射猛虎心,
在小小動物的身上,
哪裡能夠稱心意?

我英雄魯薩的寶劍,
一揮叫嘉察身首離,
在膽小嶺兵的身上,
利劍哪能得滿足?

出來出來嘉察娃,
英雄氣派像大蟲,
厲聲吼叫賽蛟龍,
為何今天不吭聲?

聽到沒有嶺國娃?
聽懂了是耳中蜜露,
聽不懂自己去考慮。

奔巴嘉察的憤怒與挑戰


當奔巴嘉察聽到魯薩奔瑪的話時,他的臉立刻充滿怒色,咬牙切齒。怒火從心頭升起,彷彿燃燒一般。他的手指發癢,急於出戰,臂膀肌肉顫抖不止,鬍鬚抽搐,他的思緒如同海潮翻滾。

 

他立刻緊了緊“白肩鳳凰”腰帶,紮緊白鎧甲的繫帶,佩戴上刀、箭、矛三件武器,毫不遲疑地衝向魯薩奔瑪。他高舉“雅司噶臣”寶刀,在頭頂揮舞,並唱道:


嗡嘛呢叭咪吽。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若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察瓦絨這塊美地方
嶺國天兵駐紮地  若不知我是哪一個 堅固的銀水生鐵城 無敵嘉察是我名。
玉龍吼聲所到處,
嘉察美名也傳聞
嶺營之中一名將,
制服頑敵之大將軍 救護親朋之大恩人 小心聽著魯薩崽,
正如你說的那個樣: 山谷奔瀉的大洪水, 沙壩面前氣高昂,
波浪翻滾若無節制, 大橋架在脖子上。
碧空翱翔的雄鷹,
寒風面前志氣揚,
高度如果無節制,
凌厲急風斷翅膀。
盤踞羌塘的大野牛, 懸崖峭壁難阻擋,
奔跑跳躍若無節制, 滾落懸崖筋骨傷。
蠻橫的魯薩小魔鬼,

小兵面前發瘋狂,
上陣若是不自量
嘉察手中把命喪。
魯薩你也太狂妄
叫嘉察出來為哪樁 不必大聲來喊我,
嶺兵早已從天降
不僅來戰果也輝煌 玉鬣蓬鬆的雪獅子 如果害怕小毛驢,
怎能盤踞雪山頂,
渾身武藝怎麼顯示? 茂密林中的斑斕虎, 如果害怕野山羊,
隻身在密林怎居住? 鮮肉怎能吃得上?
羌塘草原的小野馬, 如果害怕小豺狗,
平川野地怎敢跑?
怎能尋找水草吃?
嶺噶營裡一名將,
如果害怕小魯薩,
四營大兵怎麼統率? 怎樣衝鋒把敵殺?
朵康嶺的眾將士,
自從來到察瓦絨,
匹匹戰馬爭頭名,
人人衝鋒立戰功。
你察瓦大將吹米們, 從反嶺軍那天起,
有沒有一個活著回。 可憐你至今還不悔, 再說奔巴嘉察我,
來拜訪東噶金宗城。


你兩位虛傑先行官,
連囊甲國波共三名 兵馬人等數不清
無需一天便殺乾淨。 那時魯薩哪去了?
今天從哪兒轉回營? 過去我到處把你找, 渴望早日會到你,
拖到今天才相遇。
就在今天這一天,
魯薩你和嘉察我,
若不拼個你死我活, 空話連篇有什麼說? 今天你到戰場來,
也是想嘉察才來的, 我天天盼望魯薩你, 天長日久終有期,
想到一起真巧合, 呼應合拍是奇遇。 短兵相接搏鬥時, 請別後退莫逃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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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巴嘉察與魯薩奔瑪的激戰


當奔巴嘉察唱完戰歌后,他和魯薩奔瑪猶如兩塊從陡峭懸崖上滾下來的巨石,猛烈地撞在了一起。他們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廝殺,持續了很長時間。然而,儘管戰鬥非常激烈,兩人都沒有受傷。


在混戰中,奔巴的“雅司噶臣”寶刀斬下了魯薩奔瑪的盔旗,碎片散落一地。魯薩奔瑪嚇了一跳,隨後發現奔巴刀槍不入,根本無法傷害他。這讓魯薩心驚膽戰,他立刻勒轉馬頭,向兵營的一角逃去。而奔巴嘉察則緊追不捨,死死咬住不放。


就在這危急時刻,色巴尼奔達雅——奔巴的盟友之一——心想:這個人殺了我的兄弟,如果今天讓他活著逃走,我還有什麼臉面稱自己為戰士? 於是,他騎上鵝黃色戰馬,揮舞著寶刀,衝到魯薩奔瑪面前,與奔巴嘉察一同前後夾擊,發起猛烈的攻擊。


儘管他們的攻勢極為猛烈,但魯薩奔瑪卻毫髮無損。刀劍砍在他的盔甲上,只濺起火花,卻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由於察瓦絨的護法神在暗中盡力保護他,魯薩奔瑪僥倖毫髮無傷地堅持了下來。


魯薩奔瑪也多次反擊,試圖砍向奔巴和色巴,但他甚至連他們的一片盔甲都沒有碰落。意識到戰局對自己不利,魯薩決定撤退。他勒轉馬頭,壓抑著滿腔怒火,在逃跑途中順手砍殺了十多個嶺兵。


雖然他損失了二十多名士兵,但剩下的部下仍然跟隨著他,在混亂中大聲叫喊著撤離了戰場。


嶺兵見魯薩奔瑪開始撤退,也沒有繼續追趕。

魯薩奔瑪返回東噶金宗城堡


魯薩奔瑪回到東噶金宗城堡,彙報了出征的結果。囊拉王說道:


“呀!呀!兄弟,魯薩奔瑪!前幾天你與嶺營作戰,將色巴長官之弟達楚托拉曾波的人頭作為戰利品鮮血淋漓地帶了回來,還把嶺營攪得一片血海,殺死殺傷了許多嶺兵。


今天上午,你不僅與嶺國名將嘉察和尼奔交鋒,而且還殺傷了許多嶺兵,帶著自己的士兵,精神飽滿地回來了。這真是太好了!除你之外,其他出徵的將領們,別說立戰功了,活著回來都很困難!”


接著,他們擺上了香茶、美酒、鮮肉、和酥油,為魯薩奔瑪的戰功慶功祝賀。


與此同時,嶺營正在召開緊急會議。所有人都認為:如果不盡快除掉魯薩這個惡魔,他將成為嶺地部落兄弟們的巨大威脅。

 

丹瑪絳查主動請戰魯薩奔瑪 


當眾人感嘆魯薩奔瑪的英勇與機智時,大將丹瑪絳查從護身符盒中取出五條潔白的哈達,奉獻到眾臣面前,說道:


“呀!嶺國的叔伯大臣們聽著!以前上戰場的嶺國英雄們,沒有一個不立戰功的。這次對付魯薩這個老惡魔,小臣丹瑪不得不親自出戰,請大家考慮。”


眾人表示擔憂:“如果只有丹瑪一人前往,他能對付魯薩嗎?還是多派幾位將領去比較妥當。”


總管王大叔回答道:“大臣丹瑪與其他將領不一樣。他機智勇敢,箭術高超,定能成功。”


大家紛紛點頭贊同大叔的決定。


第二天天剛亮,大臣丹瑪絳查身披全套盔甲。他的盔旗如彩虹般迎風飄揚,刀、箭、矛閃耀著銀光。他跨上駿馬“歐珠丹瑪”,率領五十名精壯騎兵出發了。嶺國的百姓都在期待著他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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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瑪向魯薩奔瑪發起挑戰 


當丹瑪和他的士兵們來到東噶金宗城堡附近時,丹瑪大喊了三聲:“咯嘿嘿!”


隨後,他高聲喊道:“聽著,察瓦絨的君臣們,尤其是你這個小鬼魯薩奔瑪!今天快到丹瑪面前來,如果不敢來,你就是個膽小的狐狸!”


片刻之後,魯薩奔瑪聽到了丹瑪的叫喊聲,怒火中燒。當他剛從宮殿的正門出來時,丹瑪已經將護法神的神箭搭上了弦。他心想:如果這一箭不能射中他的鼻子,那就很難取得勝利。


丹瑪說道:“呀!你這個該死的魯薩小子,別急著送死,我還有幾句話要說,說完我們再慢慢較量!”接著,他唱道:

嗡嘛呢叭咪吽。

上祈求神靈梵天,
下祈求龍王祖鄒納仁慶,
中祈求古拉格卓神。
扎拉本古自在神,
噶嶺眾位護教神,

今天來協助丹瑪臣,
一口將仇敵血飲盡。

若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東噶金宗城門附近;
若不識我是哪一個,
幸福的嶺國腹心地,
奔巴王和丹瑪臣,
如同日月照乾坤。

雪山獅子成雙對,
如同雄鷹戀巖頂,
因此才稱為大臣。
丹瑪為何叫丹瑪?
丹瑪河水陰陽分。
丹部有萬戶十二個,
人稱丹瑪是毒海,
出征之時做先行,
凱旋迴歸壓後陣。
若有弱者掉了隊,
匹馬單槍救回家門。

乳牙生出時就愛箭,
百發百中技藝精,
這些實話你要記清。

魯薩小子再往下聽,
昨天你那土匪行為,
打個比方是這樣的:

想賺錢的生意人,
錢財如果賺不到,
長途跋涉是徒勞的,
得不到活該討苦吃。

愛打扮的村姑娘,
若不能守住夫家業,
窮打扮授人以笑柄,
心思淫蕩眾人羞。

追求知識的學者們,
若不能利人又利己,
苦心鑽研是徒勞的,
忌妒不服活受罪。

逞強的魯薩奔瑪你,
沒斬過嶺國一個人,
人馬空跑徒勞無益,
只顧逃命要羞死。

魯薩你這個小妮子,
無能還跑到嶺營地,
是對嶺人看不起。
出口謾罵嘉察將,
敢同司潘比高低,
幹了這麼多罪惡事,
惹得我丹瑪生了氣。

為此今天這日子裡,
在嶺國英雄們面前,
我是立了軍令狀的。
在今天天黑這以前,
魯薩丫頭的首級,
若不血淋淋拿過來,
丹瑪和死人無差異。
 

丹瑪的神箭射中魯薩奔瑪


丹瑪唱完戰歌后,將神箭射了出去,正中魯薩奔瑪的心臟,擊中了他的黑白交界之處。箭頭幾乎從他的後心穿出。然而,因為魯薩奔瑪是真正的魔鬼之子,這一箭並未能立刻將他殺死。


魯薩奔瑪用左手緊抓刺進心窩的神箭,同時用右手拔出“哈拉東角”寶劍,高舉過頭,向丹瑪衝了過來。兩人激烈廝殺了一陣子,但勝負難分。


最終,魯薩奔瑪忍受不住箭傷的劇痛,趕緊調轉馬頭逃跑。他勉強跑進東噶金宗城堡的大門,但剛剛進城就從馬上跌落下來,當場斃命。


英雄丹瑪絳查心想: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妖魔,箭射入心窩後,竟還能如此威風凜凜地繼續拼殺。雖然我沒能取下他的首級,但他肯定活不成了。這已經足以讓嶺國的百姓高興了。


於是,丹瑪掉轉馬頭,返回了營地。那支帶著魯薩奔瑪鮮血的神箭也安然回到了箭袋中。

丹瑪凱旋而歸與嶺國的作戰計劃


丹瑪回到嶺營後,大家見他勝利歸來都欣喜若狂。丹瑪對眾位君臣說道:


“嶺國的諸位君臣,今日小臣立下微功。首先,我用這支食肉飲血的神箭,射入了老魔魯薩奔瑪的心窩。雖然未能立刻將他殺死,但他卻向我衝了過來。我們激烈拼殺了一陣後,他調轉馬頭逃回了宗堡。雖然未能帶回他的首級,但我確信他絕對活不成了。很快,我們就會見分曉。嶺噶的父老兄弟們,現在可以放寬心了。”


總管王絨察查根說道:“我早就料到大將丹瑪一定能成此大功,果然不出所料,這真是太好了!現在,收服察瓦絨和箭宗已經是易如反掌了。這樣吧:


明天天亮時,我們派東曲魯布達潘前往察瓦絨。此人是英雄中的佼佼者,誰敢阻攔他,就砍下誰的頭。我們祝願他馬到成功。


後天太陽昇上山頂時,嶺國四營的部隊將整裝拔營出發,把察瓦絨的東噶金宗城堡團團包圍。至於具體的作戰計劃和人員調動,我們可以慢慢詳細商議。”


總管大叔說完,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就在這時,郭姆的神子覺如,身穿不合身的衣帽,悄無聲息地來到嶺營。他說道:“上查茂嶺的百姓們!丹瑪武藝高強,那老魔魯薩已經死了。”說完,他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魯薩奔瑪之死與囊拉王的憤怒


當察瓦絨的君臣們聽說魯薩奔瑪身亡的消息時,他們如同心臟被掏空了一般,悲痛欲絕。他們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魯薩奔瑪的遺體。


囊拉王悲慟萬分,淚如斷線的珍珠,不停地流淌。他的呼吸如同野牛的喘息,肩膀抽搐顫動,咬牙切齒,怒不可遏。


他怒吼道:“呀!察瓦絨的官員們,我們如今已經到了這步田地!我親愛的兄弟魯薩奔瑪,有他就擁有了一切,沒有他就失去了一切。


今天,他在戰場上的失利就如同我丟了整個江山一樣。沒有了魯薩兄弟的囊拉,我活在世上也沒有任何樂趣。


明天一大早,我要親自去找嶺國的嘉察和丹瑪算賬!第一,我要熱吃他們的肉;第二,我要生喝他們的血;第三,我要死在戰場上,為囊拉而戰!
除了這三種結局,我就不做人了!”


他憤怒得坐臥不安,不停地踱來踱去。儘管大臣們一再勸慰,他的怒氣仍然難以平息。

 

囊拉王的戰爭宣言


第二天黎明,察瓦囊拉王披掛盔甲,攜帶刀、箭、矛三件武器,跨上他的戰馬“諾布瓊學”。兩位大將緊隨其後,率領百名精壯騎兵向嶺營奔去。
嶺營中的將士看到敵人來襲,迅速整裝待發,嚴陣以待。察瓦君臣直衝嘉察的右營。嘉察與丹瑪大臣出陣迎敵。


囊拉王拔出他的寶劍“聶索古姆”,高高舉過頭頂,唱道: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祈求上界天宮裡,
仙界九眼命主神,
察瓦金剛白騾神,
山下十二位護法神,
助我囊拉王建功勳。

若不識這是什麼地方,
下察絨囊熱大山口;
若不識我是哪一個,
人間君主囊拉王,
取這個名字四海揚。

若說我這天神之王,
威勢大過白梵天王,
因此稱我囊拉王,
榮華富貴賽過龍王,
英勇膽略勝過獅王,
美名傳揚賽玉龍吼。
兵馬多似沙粒飛揚,
宮殿牢固如金剛巖,
權勢地位無法估量。

我察瓦絨的囊拉王,
上下所有的各鄰國,
全是由衷地愛戴我,
並非表面來奉迎,
哪個還敢說犯邊境,
只有嶺國的乞討兵,
無故侵犯察瓦絨。

察瓦絨這好地方,
奶酪一樣多平靜,
被嶺人攪得血染紅。

察瓦絨大臣大將們,
特別是魯薩奔瑪他,
是國王我的親兄弟,
壞蛋丹瑪射殺了他,
嶺人壞事已做盡。
就在今天這日子,
為察瓦陣亡諸將士,
倘若不能將此仇報,
國王我活著沒樂趣。

嶺噶各營的將領們,
有種的就該前面立。
今天出來算英雄,
戰勝我囊拉算本事。
囊拉戰敗自認輸,
誰勝誰負看今日。

這混亂的消耗戰,
全是無辜白送死。

當然還有這些比喻:
大鵬未飛上天空時,
雄鷹自以為了不起,
當它看到大鵬時,
雄鷹技藝難展施。

未聽過雪獅怒吼時,
猛虎以為爪牙鋒利,
雪獅發威抖玉鬣,
猛虎技藝難展施。

未見白唇奔跑時,
家馬自以為了不起,
白唇表演長跑時,
家馬怎敢來比試。

綠色杜鵑未鳴時,
百靈以為口舌伶俐,
杜鵑引吭高歌時,
百靈氣也不敢出。

囊拉王我未上陣,
嶺君臣以為了不起,
今天囊拉到此地,
哪個敢來比高低?
是不是馬上便清楚。

聽著我還有話說:
我如東方初升的太陽,
普照嶺國四部落,
只要黑暗不逍遁,
天天出來驅黑魔。

我這山口白野狼,
到處走動吃綿羊,
不把羊群吃乾淨,
翻山越嶺走四方。

我如技藝高超的鷂子,
遍遊天空抓鳥雀,
不將鳥雀抓乾淨,
繼續再抓不放過。

察絨囊拉贊普我,
踏破嶺營血流成河,
不將嶺兵剷除淨,
還要到處去搜索。

嶺國這群土匪們,
來到我這察瓦絨,
莫非嶺噶部落裡,
遭了天災大不幸,
飢腸轆轆難忍受,
流浪乞討到察絨。

否則來我察絨地,
絲毫藉口也找不成。
為此在這前幾天,
我心胸寬闊沒理睬,
察瓦絨和你們嶺噶,
無故打仗不應該。

國王我剋制高姿態,
反認為軟弱逼過來,
是否可欺你看明白。
今天囊拉贊普我,
頭一回來到你嶺營,
看看我膽識行不行?

嶺噶部落的頭頭們,
可想過會有何結局?
識時務者是俊傑,
要投降趕快插白旗,
想乞求饒命脫頭盔。

否則打從今天起,
一叫嶺營遍屍體,
二要鮮血流滿地,
三要你們喊後悔。
做不到不能算天神。

聽說敢到我口邊的,
只有兩個小娃娃,
過去雖未見過面,
估計可能是嘉察,
還有一個是丹瑪。

如果是便是這樣的:
雄鷹我從天邊來,
沒想到遇上這岩石,
你這高聳的白岩石,
雄鷹降落正合適;

獵人我從山腳來,
沒想到碰上鹿兒你,
公鹿走動在山崗上,
箭射才有了好時機;

漁夫我來到大河邊,
沒想到碰上魚兒你,
你這嘴饞的小魚兒,
垂釣才有了好時機;

囊拉我來到嶺營邊,
沒想到碰上好漢你,
嘉察你今天上了陣,
給了我報仇好時機。

敗將丹瑪沒有膽,
只會暗地耍手腕,
箭射魯薩歸了天。
膽小鬼遠處放暗箭,
真英雄寶刀面對面。

戰利品今天早送到,
嘉察、丹瑪將兩員,
寶刀鋒利砍上幾段。

說話如果做不到,
囊拉如同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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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巴嘉察的嘲諷歌與戰鬥開始
 

就在囊拉王唱完戰歌后,大將丹瑪正準備回應,然而奔巴嘉察搶先一步,唱了一首充滿嘲諷的短歌:

魯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祈求無欺的三寶神,
以平靜法身的胸懷,
兇猛可怖的尊容,
調服惡魔之法力,
做護法助我成功。

若不識這是什麼地方,
這地方名叫察瓦絨,
察絨在此要敗陣,
嶺噶在此要取勝!

若不識我是哪一個,
東方嶺噶神州地,
牢固的銀水生鐵城,
奔巴嘉察是我名。
常綠林中之檀香木,
江河水中的甘露漿,
嶺國英雄中一上將。

自從慈母生下我,
離開娘懷到如今,
曾與無數人較量,
從未輸給過任何人。

特別是今年這時候,
領兵來在察瓦絨,
你察瓦絨的君臣們,
被殺得沒人敢出門,
連同軍隊老百姓,
猶如流沙被大水衝。

再說昨天一後晌,
大將丹瑪上戰場,
魯薩兄弟一命亡。
殘留的察瓦君臣們,
個個流淚心悲傷,
呼天搶地滿庭院,
您好受嗎囊拉王?

沒良心的囊拉王,
坐視兵死將軍亡,
是出外還是得了病?
為何藏在小黑屋裡,
直到今天才出場?


今天你來到陣地上,
並非是英雄來逞強,
被逼得無法才出場。

以往西藏有諺語:
失去男人的小寡婦,
不得不去拿箭支;
死了女人的光棍漢,
不得不操持家務事。
這諺語比得多合適。
實可憐你這囊拉王,
想坐寶座不牢靠,
想逃又怕人恥笑,
又沒人替你上戰場,
驚慌失措你太匆忙,
今天來到陣地上,
不得不裝出英雄相。

在英雄嘉察我面前,
小小的天神算什麼,
即便是白梵天王來,
我也不會輸給他。

我再奉勸你一句:
大森林已被火燒盡,
斑斕虎傷心又悲悽,
還有它那張花虎皮,
取來給甲冑做裝飾。

岩石已遭炸雷擊,
皂雕傷心又悲悽,
還有它那白翎毛,
取來給箭支做裝飾。

湖水乾涸見了底,
金魚傷心又悲悽,
還有它那鮮嫩肉,
取來給英雄擺宴席。

察絨已被嶺國毀,
囊拉娃痛苦又傷悲,
還有囊拉的心肝肺,
取來給英雄添光輝。

這樣你好受不好受,
只會說大話會吹牛,
做不到不如不張口。

絨嶺戰爭到現在,
你察瓦佔了什麼便宜?
嶺國赤子托拉曾波,
為國盡忠捐了軀。
除此外英雄將士們,
生氣勃勃無損失。

你察瓦絨的智多星,
上至魯薩奔瑪將,
下至披甲的僱傭兵,
死傷多少誰數得清?
你還要吹牛臉不紅。

自稱天上太陽的你,
光輝很想照嶺國,
如今落入天狗嘴,
才知能否驅黑魔。

山埡口的白狼你,
當然想吃白羊羔,
今天碰上甩石鞭,
才知羊群滅不掉。

善於抓捕的鐵嘴鷂,
當然很想抓雀鳥,
今日毒刺扎翅膀,
才知雀鳥滅不掉。

察絨贊普囊拉你,
當然很想攪嶺營,
性命送入嘉察手,
才知嶺營滅不成。

巴掌大的小察絨,
任你囊拉逞威風,
這在嶺國土地上,
橫行霸道行不通。

嶺國地方是神部落,
都是天宮神種姓,
權勢地位與天齊,
降妖伏魔是天命。

尤其是神子覺如,
現在雖然還年輕,
武藝高強有神通。
不多久在這贍部洲,
一降伏妖魔皈善業,
二弘揚佛法度眾生,
三攻取藏地十八宗,
四要贍部洲歸一統。

為了完成這四美事,
沒物質條件怎能行,
細頸箭這個小伏藏,
在你南方察瓦絨,
白瑪祖師藏下的,
除了嶺噶誰敢動,
父輩產業子繼承。

箭支伏藏收取後,
順手拿下東噶金宗城,
妖魔之王調伏後,
魔鬼地域佛法傳頌。
你若願意就該高興,
不願意也不能作罷,
這些話你要記心中。

歌聲剛落,奔巴嘉察與丹瑪便向囊拉王及其兩位大將衝去,刀光劍影中,戰鬥正式打響。

戰鬥後續與嶺國的下一步行動

在奔巴嘉察的寶刀砍落囊拉王盔甲碎片後,以及與文布遲雄國波的激烈交戰導致後者陣亡後,戰場局勢變得更加混亂。與此同時,丹瑪絳查正與察瓦絨的大將阿丹瓊扎廝殺在一起,兩人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正在激戰之際,嶺國前營的兩位將領巴拉森達阿東與噶德曲炯貝納衝了出來。阿丹瓊扎回頭一看,發現自己可能被四面包圍,便迅速調轉馬頭,向囊拉王的方向撤退。


此時,嶺軍左營的念察阿丹射出一支金羽箭,這支箭正中阿丹瓊扎的心口,將他射下馬來,當場斃命。


囊拉王和大將擁珠繞賽帶領殘兵,在左營剛剛聚齊。然而,嶺國的司潘、念察阿丹、達潘等將領緊追而至,而奔巴嘉察與丹瑪也一起殺了過來。察瓦絨的士兵土崩瓦解,傷亡慘重。


嶺國的將士將囊拉王團團圍住,刀砍箭射,但對他毫無傷害。即便如此,嶺軍方面也傷亡了一百多人。在緊急時刻,大將擁珠繞賽護衛著囊拉王,撥轉馬頭,捲起一陣狂風,從前營的角上逃跑了。嶺國的士兵追擊了一陣,隨後各自收兵返回了營地。


這一戰,察瓦絨方面損失了七十餘名將士,大將阿丹瓊扎陣亡,軍隊幾乎全軍覆沒。囊拉王和僅存的殘兵退回東噶金宗城堡,各自就座,擺上宴席,邊吃邊喝商議對策。


嶺國方面也因文布遲雄國波的陣亡而悲痛不已。


奔巴嘉察對嶺國的將領們說道:“文布遲雄國波是我們十萬精兵中的佼佼者,今天卻死在囊拉王手中,同時還損失了一百多名士兵。如果我們繼續這樣拖下去,只會讓敵人的氣焰更加囂張。因此,必須按照前天大叔的計劃行事。從明天開始,調動我們全部的軍隊,將察瓦絨的東噶金宗城團團圍住。無論是誰膽敢衝出城堡,絕不能讓他活著回來。至於囊拉王,就交給我奔巴嘉察一人對付,你們不必插手。七天之內,我必將敵人全部消滅。至於箭宗寶藏如何收取,等以後再議。諸位兄弟,請牢記這些安排。”


嶺國的父老兄弟們紛紛點頭稱是。

嶺國軍隊準備戰鬥


第二天天矇矇亮時,嶺國四營的將士們開始了戰鬥準備。他們披上甲冑,吃飽喝足,給戰馬備好鞍具,收拾帳篷,裝載物資,一切都已準備妥當。


察香丹瑪絳查率領前隊,昂首挺胸地走在隊伍最前面,奔巴嘉察則壓陣在後,負責統領全軍。旗幡迎風飄揚如彩虹,武器閃耀著光芒,士兵與戰馬井然有序地前進。場面威風凜凜,戰馬嘶鳴,馬蹄聲如雷,整個軍隊氣勢恢宏,令人肅然起敬。


與此同時,察瓦囊拉王站在東噶金宗城堡的陽臺上。他眺望遠方,看見嶺國軍隊已經抵達“折瓊弓阿”路口。當他看清嶺軍的規模時,心想:“啊!嶺國的全軍已經出動了,看來他們是打算包圍東噶金宗城堡。如果今天出戰,不但贏不了,還會遭受更慘重的失敗。


若是我的弟弟魯薩奔瑪還在,我們還能一起商議對策,迎頭痛擊敵人。可惜他已經不在了,其他將領也全都死在了嶺軍手中。現在該怎麼辦,就只能靠我這個國王自己想辦法了。


趁我還活著,我要多殺幾個嶺軍。如果能和嘉察或司潘同歸於盡,那就最好不過。即使不能,也要殺掉丹瑪或者其他幾個嶺國將領。最後即便我死了,也絕無怨悔。”

囊拉王對神靈的哀歌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恨,對侍臣們唱道: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高高的天空雲隙裡,
無能的命主九眼神,
為何看不見我的苦?
難道九眼全挖盡?

半空彩虹帳篷裡,
土地神噶娃旺姆您,
對敵仁慈對我狠,
愛憎顛倒是非不分。

在那堅固的城堡裡,
您這位多傑折噶神,
引狼入室到家門,
家裡財富送敵人,
察瓦絨的眾鄉民,
縱然一時冒犯您,
降此大禍怎忍心?

敵人幹壞事那麼多,
連個“不”字也不敢說,
察瓦的神龍魔妖們,
低聲下氣太丟人。

以往虔誠地供奉您,
關鍵時刻全無用,
今後再不指望您。
以往您遂了嶺人願,
現在還去護嶺人,
嶺人心願未滿足前,
怎肯幫我察瓦絨,
聽君自便不求情。

聽著眾位臣僕們,
我有話語對您言,
看天邊烏雲已佈滿,
燦爛太陽被遮掩,
看草原白霜遍大地,
萬千小花遭摧殘,
看森林火焰熊熊燃,
林中禽獸遭厄難,
看大潮四周遍漁夫,
湖中金魚遭兇險,
看嶺國大兵已逼近,
皇宮陷入了包圍圈,
是不是這樣臣民們?
有何想法講給我聽。

眾生不分貴和賤,
誰不愛惜自己性命?
都一樣不願喪殘生。

雖如此嶺國和察絨,
沒完沒了的鬼戰爭,
並非是我囊拉王,
貪生怕死不出徵。

察瓦絨的眾百姓,
一要人身有自主,
二要做事任己行,
三要父業子繼承,
四要遷徙自做主。
這四項固有自主權,
今後能否保得住?

君臣要往一處想,
戰爭自衛目的清楚。
但是今年這年頭,
做事處處都彆扭,
兵將勇氣並不差,
武器鋒利沒生鏽。

我殺敵如同石擊山,
敵砍我如同切酥油。
因此在以往幾天裡,
我們察絨眾將領,
不惜犧牲去衝鋒,
英雄頑強上戰場,
結果沒有立下戰功,
反把魯薩為首的,
還有幾員勇戰將,
很多士兵全陣亡。

面對陣前嶺官兵,
確實無法再較量。
因此剩下的眾將官,
連同臣僕和將相,
趁著還未送命前,
速到嶺營去投降。

這是發自肺腑言,
值得一聽就去做,
並非我膽小胡亂說,
考慮後果才這樣說,
這件事你們細思索。
如果長期打下去,
取勝絲毫沒把握,
不可再愚蠢幹下去,
無故造成更大犧牲。

大將擁珠繞賽你,
不要跟我囊拉衝,
守住宮殿待家中。
有朝一日東噶金宗城,
被嶺部隊一佔領,
殷勤接待要機靈,
皇后楊敏措為首,
帶領臣僕眾百姓,
為使家鄉得安寧,
想方設法多求情。

至於囊拉國王我,
縱然死上千百回,
此仇定要血來報,
縱然死了也不反悔。
嶺國嘉察他和我,
武藝膽量差不多,
不拼個狗死狼留,
定要拼出一個結果。

你等留下的將士們,
不可為了國王我,
無需一同上戰場,
無需一同見閻羅。
以上我說的這些話,
記在心上好處多。

奉勸臣僕眷屬們,
不要傷心把淚落,
打開吃用庫房門,
取出酥油和奶酪,
茶酒牛奶新鮮肉,
連同香甜各種水果,
城堡上下內外的,
將士百姓團團坐,
慶祝宴會擺一個。

嶺國魔鬼到來時,
千萬不可淚悲啼。
說高興當然沒理由,
愁眉苦臉也無益。
在座的親朋好友們,
垂頭喪氣大可不必。
擦乾眼淚望一望,
在折瓊弓阿大道上,
嶺國部隊在蠕動,
盔旗飄動迎長風,
白盔銀甲放光明,
英雄個個抖威風,
戰馬馳騁嗒嗒響,
各色盔旗分外鮮明。

嶺國英雄的各路兵,
前後有序排列齊整。

哎呀上嶺噶的人,
隊伍整齊兵馬精,
乍看令人肅然起敬。
各路將官眾英雄,
誰能辨認說得清?
認出人馬是什麼樣子,
將這些一一記心中。
 

大將擁珠繞賽的觀察報告


在仔細觀察嶺國軍隊的陣容後,大將擁珠繞賽向囊拉王彙報:“尊敬的陛下,我已經仔細辨認出了嶺國軍隊的將領和部隊。以下是我所瞭解的情況。”隨後,他唱了這支歌: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若不識這是什麼地方,
東噶金宗宮殿裡,
幸福明亮寢宮裡,
君主座前第一席。
諸位當然認識我,
擁珠繞賽是我名氏。

從我一十三歲起,
為察絨國王扶社稷,
老父王在世那時日,
多次外出做生意,
金銀綢緞珠寶貨,
人間少有的珍奇,
國王庫房囤積滿,
財富和龍王一樣的。

接著王子囊拉你,
長大成人登基日,
皇位穩固國勢旺,
察瓦絨國政您駕馭,
我坐在察瓦大臣席。
承蒙國王您器重,
大臣之中我為首席,
內外大事信任我,
國王對我多愛慕,
下屬臣民都擁護,
臣朋好友都信服。

這些事並非擁珠我,
有什麼才能了不起,
全靠國王您的洪福。

若論大臣我這人,
雖沒有膽略和智慧,
但也從來無二心,
忠心耿耿正直認真,
為保國王的社稷,
想幹什麼未曾辦不成。

可是今年這一年,
正像國王您說的,
心中想做什麼事,
辦起來總是不順心,
雖如此也從不灰心。

眼前打的這一仗,
並非君臣不一心,
並非戰略有錯誤,
也非戰術有矛盾,
並非戰士不勇敢,
但是仍然沒取勝,
全是難違的命運。

再說國王救星您,
考慮全面又周到,
對皇后將士百姓們,
安排出路找退道,
給我們囑咐和教導,
不得已只有這樣好,
但現在時辰尚未到。

國王找敵人去拼死,
臣僕將士們去投敵,
世上哪會有這種事?

對嶺國那些死仇敵,
國王您坐鎮在城堡,
我等將士去決一死。
若用盡辦法還不濟,
查茂嶺的將士們,
如果衝進了城堡裡,
那時囊拉國王您,
不得不親自廝殺時,
大將擁珠繞賽我,
誓同國王同生死。
如果我為國不盡忠,
活在世上有什麼意思?
稟請國王記心裡。

啟奏人君囊拉您,
進犯的嶺國眾將士,
人馬將官我知底細,
若問為何我知道,
前半生喜歡做生意,
上嶺噶去過好幾次,
曾和六部落將軍們,
交換財物做生意,
他們的人馬全熟悉,
個個的履歷也知道些。

上次咱們君臣們
趁殺入嶺國的時機,
再次查看他們底細。

陛下請往那邊看:
折瓊弓阿大道邊,
第一隊的最前面,
那青馬飛奔賽杜鵑,
“歐珠丹巴”馬個個稱讚。
青人如同龍發怒,
那是老將丹瑪絳查。
一千將士青盔旗,
察香丹瑪的父子兵。

後面跟那匹黃驃馬,
二騎金黃一勇士,
尼奔大將似鐵錘,
駿馬快如金鳥飛,
“昂巴色弓”是馬名字,
後面一千黃盔旗,
上嶺色巴的眾兵士。

後面跟那個白勇士,
白淨面皮那個人,
金玉耳環亮晶晶,
巴拉森達阿東是他名。
慢慢騰騰那白馬,
“東日達噶”是駿馬名,
後面一千白盔旗,
是弓日部落眾英雄。

後面跟的那黑勇士,
是個有名的大力士,
阿努司潘是他名氏。
那匹迅跑的黑山馬,
“波若東強”是駿馬名。

後面跑的那白騎士,
海螺白臉光閃閃,
用腳敲馬往前奔,
那是英雄念察阿丹。
胯下一匹能征馬,
“崗日江澤”是馬名。

後面跟那個褐勇士,
會念密咒耍伎倆,
投擲“索喀”制敵人,
叔父晁通世無雙。
座下騎的那匹馬,
“古古饒宗”是魔障。
後面那千名紅盔旗,
達絨長官的眾將士。

隨後跟的那黑勇士,
毛髮蓬鬆無頭盔,
黑色大氅無甲冑,
力大能將大山移,
驅神役鬼有神通。
曲炯貝納是他名,
胯下一匹追風馬,
“龍納傑決”是馬名。
後面一千黑盔旗,
噶珠部落的父子兵。

後面跟的那灰騎士,
運籌帷幄兵法精,
克敵制勝的智多星,
絨察查根是他名,
胯下一匹棗紅馬,
“夏江折果”是馬名。

後面跟的那紫勇士,
手持“吐霧毒蛇”矛,
橫衝直撞踏敵營,
達潘狠毒鬼神驚。
座下那匹垂頭馬,
“持力皂雕”是馬名。
後面一千白盔旗,
瓊居木巴天神兵。

後面跟的紅騎士,
紅光滿面血染成,
衝向敵人如厲鬼,
“才熱澤規”是他名,
座下那匹昂頭馬,
嘉納駿馬“鳳翅紅”。
紅盔旗千名緊跟隨,
珍居文布眾兵丁。

四營兵馬的後衛,
那年輕英雄白麵容,
奔巴嘉察有威名,
坐騎名曰“白肩鳳凰”。
羌塘草原將它生,
這樣馬一匹就算行。
做孃的要是生孩子,
這樣孩一個就算行。

他後面三個白勇士,
嘉察的三名警衛兵,
“折瓊弓阿”大道上,
嶺國部隊來勢洶,
定是包圍東噶金宗城。

明知是這樣還要等,
束手無策怎應承,
在座諸位記心中

擁珠繞賽的反思與嶺軍的包圍


唱完這支歌后,大將擁珠繞賽心中想到:“面對這樣來勢洶洶的嶺國部隊,確實難以應對。眼下,只剩下國王帶領我們所有的臣僕百姓一起投降這一條路了。如果我們投降,雖然會歸屬於嶺國,但君主和臣子們仍然會按照各自的等級得到應有的待遇。而且,我們還有可能在白色善法的管轄下,得到自己管理自己的權利。


但是,國王不僅不願意信奉白色善業,而且他的傲慢習性已經根深蒂固。如果我將這些想法陳述出來,只會讓他更加生氣。所以,只能隨國王的決定了。唉!這真是太難辦了。”


君臣們眼睜睜地看著嶺國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隨後,按照國王的旨意,城內為所有將士們準備了一場盛大的軍宴。大家大吃大喝,盡情享受。國王還根據各自的需求賞賜了金銀、玉石、瑪瑙、綢緞和武器等物品,以此鼓勵士氣。因為這些賞賜,大臣和侍從們個個爭先恐後,紛紛表示要殺敵立功,整個城堡沸騰喧鬧,一片熱鬧的景象。


與此同時,嶺國的將士們陸續派出部隊,想盡一切辦法控制察瓦絨的所有道路。他們派兵堵住退路,如同大水傾瀉一般,湧向東噶金宗城的正面——“魯熱西塘”大壩上安營紮寨。


白色的帳篷佈滿了整個平壩,戰馬遍佈山坡。取水的士兵如飛鳥躍動,撿柴的士兵似滾石滾滾。茶汽濃厚如煙霧,炊煙瀰漫了整個天空。場面混亂而壯觀,看得人眼花繚亂,同時又讓人膽戰心驚。黑壓壓的嶺國軍隊將東噶金宗城圍得水洩不通,連空氣和水都無法通過。

丹瑪絳查的戰鬥與歌


第二天,嶺國大將察香丹瑪絳查全副武裝,如同杜鵑飛向天空一般,直奔東噶金宗城。察瓦大將達熱卡色率領二十餘名騎兵從城門衝出,與丹瑪交鋒。達熱卡色拔出寶刀,舉向天空,一句話也不說,便衝殺向丹瑪。


丹瑪也迅速拔出寶刀,兩人激烈廝殺了一陣,難分高下。丹瑪心想:


“此人只能智取,不能力敵。”


於是,他迅速向左側一閃,砍殺了達熱卡色背後的六七名士兵,其餘的兵士四散奔逃。趁此機會,丹瑪迅速與察瓦大將拉開了距離。他抽出“食肉白翎”神箭,搭在弦上,唱起了一首激勵箭支的短歌: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若不識這是什麼地方,
東噶金宗城城門外,
若不識我是哪一個,
嶺國大將丹瑪絳查。


聽著察將小魔崽,
今天你我咱們倆,
雖然已經比了劍,
誰也不能將誰殺。


箭矛寶刀三武器,
若不會它的使用法,
佩掛在身上做什麼?
竹造就細頸箭
鋒利鐮刀砍你時
覺得疼沒有箭細頸?
皂鵰翎毛貼在身
輕鬆些沒有箭細頸?
銳利鐵鏃裝上時
威風些沒有箭細頸?
尾梢塗上紅硃砂
漂亮些沒有箭細頸?
當你插在箭袋時,
暖和些沒有箭細頸?
當你搭在弦上時,
想飛翔沒有箭細頸?
箭細頸你往哪裡走?
想高些直奔敵額頭,
舐吮鮮血腦髓流,
想低些飛向敵胸口,
敵人心血飲個夠。
我若射出的箭不準,
怎能稱得上神箭手?
該射的距離箭不到,
臂膀拇指力不夠。
欲射之的若不中,
算我這射手是盲人。


你這“食肉白翎”箭,
為您喜歡吃大肉,
快飛向敵人把肉吞,
為滿足您喝鮮血,
速去將敵人心血飲。
護佑善業的天地神,
神通廣大的“威爾瑪”神
嶺噶善地護法神,
為我箭支把道引,
速去追索敵鬼魂

丹瑪絳查的箭與後續事件


歌聲剛落,丹瑪絳查射出了他的箭。這支箭直中察瓦大將達熱卡色的腦門,正中他頭盔上的十字中心,箭頭貫穿,將天靈蓋和頭盔一起拋向了天空。達熱卡色滾鞍落馬,當場斃命。


其餘的士兵見此情景,沒有一個人敢靠近丹瑪。他們只是遠遠地向丹瑪射箭,雖然箭雨如冰雹般落下,但因為丹瑪身披鎧甲,又有護法神保佑,他毫髮無傷。


丹瑪揮舞著寶刀,大喊著“咯嘿嘿”,衝向察瓦的士兵,一連砍殺了九名士兵。剩下的五名士兵嚇得逃回了城堡。


丹瑪返回嶺營時,受到眾人的熱烈慶賀。


與此同時,在察瓦絨的城堡中,國王和臣子們召開了會議。囊拉王說道:“我昨天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派將士去戰鬥,無非是白白送命而已。你們不信,現在看看吧!今天,僅僅一個嶺國人就讓我們損失了大將達熱卡色和十五名士兵。


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嶺國雄兵,我們片刻也守不住。因此,從明天開始,我囊拉親自去嶺營,要拼個死活。如果這樣拖延下去,察瓦的將士只會白白犧牲,絕不會有好的結果。大家一定要記住我的話!”


聽到這番話,大家都拉長了臉,一言不發,誰也拿不出一點主意來。

皇后的請求
 

此時,皇后楊敏措心中想到:“囊拉贊普究竟是被嶺國的神明驅使了,還是他的壽命已經到了盡頭?為什麼他的決心如此堅定,誰也無法改變他要出戰的念頭?


但是,作為皇后,我有責任表達自己的想法。如果不說出自己的意見,事後我會後悔。怎能坐視不理?”


於是,皇后向國王獻上了一條人間最長的哈達,並唱道: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上求白“囊特”天上神,
下求黑“薩特”地下神,
中求花“巴特”人間神,
玉山姊妹神三尊。
若不識這是什麼地方?
東噶金宗城宮殿裡,
在囊拉贊普御駕前,
我是何人當然知。
出生在紫色姜國地,
材瑪長官的小妹子,
出嫁來在察瓦絨,
陪囊拉贊普做皇妃。

以往這些日子裡,
囊拉地位與天齊,
文臣武將排成行,


舉國繁榮又富裕,
內部和睦外無敵。
在那幸福歡樂中,
一心想歡度這一生,
從未想到有今日,
一生苦樂大不同。
但在今年這時候,
上嶺噶的眾賊兵,
遍地佈滿察瓦絨。
說我們殺人又越貨,
說是為了取箭宗,
蠻橫無理找藉口,
實想吞併王的社稷,
殺死了察瓦魯薩將,
還有臣僕眾將士,
發大兵圍困我城堡,
遲早要殺死囊拉您,
猶如狸貓等耗子。

偏偏您這囊拉王,
慌忙沙場去應戰,
吉祥兆頭不會出現。
因此我皇后楊敏措,
白天飯食難下嚥,
夜晚睡覺難入眠,
不知道 這事 該咋辦。
大臣擁珠繞賽你,
還有臣僕眾將官,
你們是否有什麼高見?

太平安樂日子裡,
頭腦清醒有主意,
遇上困難危急時,
沒有人帶頭說一句,
是不敢還是無主張,
悶坐一旁無言語。


按我女人的想法,
今年察嶺這戰火,
無論過去勝與敗,
不管最後什麼結果,
國王心中早有數,
而且已經講明白,
要我們投降嶺國,
我等遵從您旨意,
我們要做的就這些。
雖如此您這囊拉王,
再不必固執上戰場,
君臣們大家在一起,
活著總比死了強,
請國王好好想一想。
從今後對待嶺國兵,
同他們莫提再較量,
同把談判的辦法想。
囊拉王地位要保持,
察瓦絨生存要考慮,
雖沒有過去那樣好,
絕不會生活不下去。

舉例說明是這樣的:
陽春三月的嫩草苗,
雖然暫時遇旱魑,
只要根子不幹枯,
發芽之日終有期。
夏令三月的綠杜鵑,
雖然暫時難鳴啼,
只要軀體不更換,
來年啼鳴終有期。
秋時三月垂楊柳,
雖然暫時葉落地,
只要樹幹不幹枯,
來年自有發芽日。

囊拉贊普的權勢,
雖被嶺國強佔去,
只要國王您健在,
奪回權勢待時機。
這次戰爭到今日,
剩下的君臣和將士,
為了能一同活下去,
大家來出主意。
在查茂嶺的管轄下,
你如果不願受委屈,
待到戰爭過去後,
尋找機會去姜地,
會同哥哥材瑪長官,
薩丹王聯合在一起,
統領大軍幾十萬,
毀滅嶺國不留痕跡,
到那時才能出口氣。

這是皇后我的心意,
怎麼辦請您多考慮,
唱錯了請您多原諒,
走了調子我懺悔,
君王請您記心裡。
 

國王的決定與最後的戰鬥 


皇后唱完後,文臣武將們異口同聲地表示,按照皇后楊敏措的建議去做,對目前和將來都有好處。大家紛紛勸說囊拉王,但國王堅決不願意向嶺國投降。他說道:


“你們這些將官和皇后都一致同意按我的安排去做,這很好,我囊拉也就放心了,就這樣定了。然而,至於我自己,囊拉,是絕不能在這些無恥的嶺人面前低三下四的。我這樣是活不下去的。你們不要再勸我了。


如果我死了,皇后楊敏措和大臣擁珠繞賽,你們倆一定要好好商量,找出妥善的辦法,帶領全體屬民百姓,團結一致,不要讓他們四處流浪。爭取自治權,爭取讓大家能在自己的家園生活下去。我沒別的要說了,你們去執行吧。”


在座的人聽了國王的話,個個憂心忡忡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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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的最後衝鋒


第二天一早,察瓦囊拉王全副武裝,騎上戰馬“諾布瓊學”,獨自走出了宮殿大門。剛走了幾步,三位將領——達姆阿欽、雅麥森瓊拉瑋和年輕將軍達瑪道登——帶領三百六十名精銳騎兵,敢死隊般地爭先恐後衝了上來。他們的動作如同冰雹驟降,聲勢浩大,震動了天地。


看到這麼多將士跟隨自己,囊拉王心中暗想:“人多傷亡就會多,這對我們非常不利。他們怎麼就是不聽我的話呢?唉!還能怎麼辦呢?”


當察瓦國王和他的軍隊接近嶺國營地時,嶺國的士兵早已整裝待發。各路將領分佈在各自的門口,張弓搭箭,嚴陣以待。突然,嶺國將領奔巴嘉察協噶不顧一切地衝向察瓦大軍。


囊拉王看到嘉察,怒火中燒。他拔出寶刀,拍馬衝向前去,如狂風一般穿過察瓦軍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二人不發一語,直接拼殺起來。


囊拉王揮劍猛砍,砍掉了嘉察右臂鎧甲的幾塊甲片。嘉察憤怒至極,低身靠在馬鞍上,大聲說道:


“啊!你這個囊拉王,今天咱倆不拼個你死我活,我嘉察還算什麼男子漢?”


隨即,他高舉鋒利的“雅司噶臣”寶刀,用盡全力狠狠砍下。這一擊,彷彿命運註定了囊拉王的結局——刀鋒正中囊拉王的頭盔鵬翎,將他的頭顱劈成兩半,囊拉王從馬上翻落,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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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瓦的覆滅

嶺兵看到囊拉王落馬,當即搖旗歡呼,喊道:“今天要將察瓦的魔鬼全部殺光!抗拒的殺死,投降的活捉,一個也不能放跑!”

除了留少數老兵看守營地外,嶺國四營將士全體出動,騎馬如鐵環一般,將察瓦軍隊團團圍住。察瓦士兵陷入槍林箭雨之中,死傷慘重。

看到國王被殺,察瓦士兵如同鐵水澆心,悲憤交加。他們不顧個人生死,拿起箭、矛、劍等武器拼命廝殺。霎時間,屍骨擋道,血流成河。

大將達姆阿欽殺死了許多嶺兵,但被達絨將領阿努司潘追上,用“東納理森”寶刀砍在脖子上,像砍芫根一樣,將他的頭砍了下來,當場斃命。

年輕將軍達瑪道登見狀,衝向司潘,連砍三刀,卻未能砍中。司潘心想:“此人厲害,我把他活捉過來,給大家看看熱鬧。”

然而,當司潘將刀插回鞘內時,道登掉轉馬頭逃跑。他與森瓊拉瑋並肩向西邊的嶺營衝去,殺死了木巴部的37名士兵。嶺軍無法阻擋,像大門被打開一樣,道登率領130多名察瓦士兵衝出了包圍圈。

木巴百夫長囊遲拉噶與道登交戰。道登砍傷了拉噶的左腿,鮮血直流。拉噶咬緊牙關,反刺一刀,正中道登胸部,刀尖從右肋骨穿出背後。兩人一同從馬上摔下,雙雙斃命。

這時,奔巴嘉察協噶繼續大砍察瓦士兵,看到木巴部士兵傷亡慘重,便調轉馬頭,衝向森瓊拉瑋,用一刀將他劈成兩半,斃命。

戰鬥結束後,嶺兵俘虜了僅存的53名察瓦士兵,並將他們分交各營看管。嶺國士兵凱旋而歸,慶祝三天,全軍放假休息。

察瓦殘兵逃回城堡,將戰敗經過稟報後,皇后楊敏措和眾將士悲痛萬分,號啕大哭。

大將擁珠繞賽的發言與歌


大將擁珠繞賽安撫了餘下的士兵和長輩後,邀請大家在議事廳落座。他說道:


“呀!尊敬的察瓦長官們!即使我們現在悲傷哀痛,嶺國的敵人會因此憐憫我們嗎?現在我們倖存下來,大家都來獻計獻策。我擁珠先說幾句,請大家考慮是否採納。”


隨後,他唱了這支歌:


深邃不顯的藍天空,
祈求慈悲的大救星,
無欺的三寶請聽著,
無偏的朋友最公正。
請慧眼向下察眾生,
時刻體察救亡靈。

萬分悲慟向您呼籲,
莫將囊拉打入惡趣。
若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以往君臣們,
歡聚一堂的議事廳,
今天無主的奴才們,
悲慟傷感心緒不寧,
悲喜貴賤本無定,
不僅我們要遇上,
人間規律都一般同。

因此上要放寬心胸,
不祥的敗局已判定,
是因為囊拉壽已終,
察絨臣民沒福氣,
延緩商議也說不清。

嶺奔巴嘉察很粗暴,
“雅司噶臣”狠又兇。


因為有了這些原因,
人間的太陽囊拉王,
才到另一個世間去,
留下臣僕暗無天日,
神魂無主難度日,
究竟該做些什麼事,
談不出什麼好主意,
有條下策要說仔細。

倖存的我等將士們,

面對嶺噶這般強敵,
是絕對無法對付的。


按照囊拉王的遺囑,
投降的時刻已臨期,
趁嶺國英雄將士們,
尚未攻入宮殿時,
早日和談是上計。

因此明天天一亮,
派位能幹的大臣去,
前往嶺營去商議,
獻上一條白哈達,
各種禮品要備齊,
作為奉獻的慰問品,
該做的事情速辦去。

明後天嶺國大將們,
一定會來到皇宮裡,
到那時皇后你為首,
率領臣僕和衛士,
還有察絨的眾百姓,
以後該怎樣過日子,
只要能勉強活下去,
可以和他們多商議。

從本年本月本日起,
察絨戰士和小夥子,
不可表現仇恨情緒,
莫頂撞嶺人惹是非。


仇恨對嶺人不濟事,
反會使自己吃大虧,
大臣我想法是如此,
能否採納請考慮。

如果察瓦眾將士,
為了報仇雪國恥,
縱然戰到最後一個,
只要大家心能齊,

我也不會不同意。


趁現在還能做選擇,
利害選擇要仔細。

現在我提的這議題,
同囊拉遺囑沒背離,
為了保護眾多性命,
這番話全是好心意,
一個人提的好主意,
百人贊成才能實施,
最後若是無出路,
眾議之事不後悔。

以往囊拉的衛隊,
大將臣僕都在時,
沒能阻擋住嶺國兵,
最後的結果只如此。

查茂嶺的軍營裡,
除了個別的將領外,
有名的大將和好漢,
個個健在沒損失。

要想對他們行報復,
大家一定要心齊,
在座諸位記心裡。

大將擁珠繞賽的建議與前往嶺營


唱完歌后,大家都一致認為投降是最好的選擇,沒有人再有繼續戰鬥的心思。議事廳瞬間鴉雀無聲,沒有人說一句話。這時,德高望重的長輩森格拉旺說道:“呀!鄉親們!大將擁珠繞賽的建議非常中肯,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明天太陽一出,大將擁珠繞賽你要準備前往嶺營。拖延下去對我們沒有任何好處。而且,我方被俘的將士還未遭受折磨,越早拯救他們越好。”


大家一致贊成他的意見。


第二天,大將擁珠繞賽帶著四名僕從,趕著三匹裝滿禮物的騾子,前往嶺營。嶺兵看到察瓦絨的幾位勇士牽著滿載物品的騾子朝嶺營方向而來,心想:“他們看起來不像是來打仗的,應該是來和談的。”


正當他們議論時,一位嶺國指揮官說道:“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很可能是來投降的。大家保持安靜,派幾個人去問問情況。”


色巴部的一位十夫長帶著三名士兵迅速迎了上去。擁珠繞賽和隨行人員慌忙下馬,詳細表達了他們前來投降的誠意。十夫長說道:“好啊!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我將你們的意見向長官們稟報,稍後回覆你們。”


十夫長返回營地,將情況稟報給總管王、司潘和嘉察等人。經過一番商議後,他們說道:“去把他們帶進來。”
 

擁珠獻禮並唱祈禱歌


擁珠繞賽帶著四名僕從,恭敬地將禮品抬入嶺營的寶帳中。在那裡,總管王、司潘、嘉察和其他各路首領按官職就座。擁珠繞賽先向總管王和兩位將領獻上五條彩色哈達,又向在座的各位首領獻上一條白色哈達。他手捧著人間最長的哈達,準備唱歌,卻被總管王打斷,說道:“大臣,請坐下來說吧。”


於是,擁珠繞賽坐在中排的尾座上,脫下帽子,清了清嗓子,唱起了以下的祈禱歌: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虔誠地向您做祈禱,
祈禱無欺的三寶神,
察瓦多吉折噶神,
還有十二尊護法神,
請您一心地護佑我,
助我辦成這心頭事。

若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在魯熱協塘查茂裡,
天兵大營駐紮地,
若不識我是哪一個,
在雜瑪本龍學欽部,
神聖的日扎城堡裡,
擁珠繞賽是察瓦臣,
今年已七十四。

從我祖祖輩輩起,
虔誠信法求善業,
老頭我的前半生,
察絨老父王執政時,
到上下各地做生意,
也曾去過上嶺噶,
在座的各位高齡者,

細看似曾都認識。
現在我算什麼呢?


喊我擁珠繞賽吧!
並非我有什麼智謀,
閱歷豐富才任大臣,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今天良辰吉日裡,
嶺國的伯叔長輩們,
哈達引導謁尊顏,
有機會稟報我心思,
小臣心中樂滋滋。

在嶺噶天兵大營裡,
如日月當空照山林,
四營駐紮在海中央,
伯叔們威嚴賽須彌,
眾英雄圍繞似金山,
無敵的嘉察和司潘,
猶如日月兩耳環,
幸福歡樂的嶺噶國,
潔白的寶帳多敞寬,
君臣文武歡樂愉快,
如同日月恩澤寬,
猶如高山穩固莊嚴,
賽過大海平靜寬廣,
魁梧的身軀看不夠,
在威嚴的尊駕前,
不敢亂說冒犯天顏,
只能簡單地唱幾句。

六部天兵將士們,
來到炎熱的狹谷地,
當然是很辛苦的,
為成大事心也歡喜。

今念察嶺這戰爭,
並非無緣也無故,


也無需鬧到這田地。
這鵰翎箭支的庫藏,
和普通箭支不一樣。
嶺國確實需要它,
我這炎熱的狹谷地,
有它無它都無妨。


你們前來的天兵們,
若想將它得到手,
無需戰爭把人傷。


如果需要細頸箭,
送封信來說一說,
不必這樣擺戰場,
箭支可以送嶺國,
青竹造箭無不可,
竹並非不再生,
察瓦絨竹子砍不完,
只要不缺神箭手,
箭支保證敞開供應,
但是嶺國君臣們,
曾與誰人捎過信息?


沒想到這樣難結局。

那天清晨一大早,
尼奔將軍到此地,
我們察瓦人見到後,
詢問是從哪來的?


心想上下的過路官,
找我察瓦囊拉王,
定是拜訪求見的。


但是從來沒想到,
前來侵犯我土地,
為了問清真實情,
派了大將森格康遜,
沒有說上三句話,
將森格康遜一行人,
全都殺死在埃塵地。

察瓦囊拉兩弟兄,
惹得他倆怒火起,
因此君臣兵士們,
忍無可忍兵刃舉,
怎能坐視不反擊。

以上是察嶺的糾紛,
究其因應該怪誰呢?
我也只能說到這裡。

從那以後到昨天,
我君臣將士肩並肩,
反抗報復勇往直前。

在兕犀野牛的面前,
黑犛牛怎能不敗陣,
在白唇野馬的後面,
家馬難以追後塵!


在嶺噶英雄的面前,
察將怎敢比輸贏,
在無敵嘉察的面前,
囊拉取勝不可能。

過去造下彌天大罪,
今日大禍降自身,
江山丟失命歸陰。

嶺人心願要實現,
箭庫已在手不費勁,
查茂嶺的將士們,
歡歡樂樂乘勝前進。

周圍黑暗的荒僻地,
白色善業的光輝,
正是弘揚的好時機。

小臣我稟報三件事:


一在東噶金宗城裡,
孀居皇后楊敏措,
還有我等小臣僕,

連同百姓眾無辜,
同天朝百姓一樣待,
保護他們生活幸福。

二是皇后楊敏措,
和普通婦女不一樣,
心地誠實稟性善良,
對嶺國從來無成見,
而且就在這前幾天,
還勸說過囊拉王。
雖然勸說一而再,
國王根本聽不進去,
皇后沒做過越軌事,
因此請您多照顧。
皇后晚年請多優待,
儘量照顧給予樂趣。

三是俘虜的察瓦兵,
請釋放他們回家中。

擁珠為這三件事,
今天前來拜見諸公,
獻上一條白哈達,
一張華麗的猛虎皮,
九件禮品擺整齊,
恭恭敬敬地獻給您,
禮品雖然很輕薄,
眼睛剛能看得到,
望乞笑納莫見怪,
叩請甘露沐弱苗,
誠惶誠恐做祈禱。

諸位父老兄弟們,
莫住這荒涼壩子上,
恭請諸位皇宮去,
獻上美酒擺宴席,
財寶倉庫所有鑰匙,
準備移交嶺噶手裡,

在座諸位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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嶺軍對擁珠繞賽的回應

在嶺軍的寶帳裡,總管絨察查根大叔坐在主位,森倫和司潘坐在他的右邊,嘉察坐在他的左邊。聽完擁珠繞賽的歌后,總管絨察查根微笑著說道:

“呀!察瓦的大臣擁珠繞賽,你對局勢非常清楚,對過去和現在的事情都解釋得很透徹。你這些平情合理的話我們都聽進去了。

嶺軍之所以來到察瓦絨,就是為了取回那個神箭庫,就像你所說的那樣。如果能不使用武力,通過和平方式解決,那當然是最好的。但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察瓦的囊拉王以及魯薩奔瑪等幾個罪惡的魔鬼必須被鎮壓,而現在,這個時機已經成熟了。

至於那個箭宗,不論藏在何處,都必須挖掘出來。現在就是取回它的時間。這是嶺國未來征服許多大宗所必不可少的資源,也是開啟嶺國數百個吉祥之門的第一把鑰匙。

對於你剛才提出的三件大事,我們會進一步商議後再給予答覆。不過,我的意見是:仇敵一旦投降,就要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他們。所以,請你放心,你的要求一定會被滿足,讓你滿意。

現在你應該高高興興,不要忘恩負義,也不要顛倒是非。你應該全心全意地致力於佛教的善業,為廣度眾生而努力。根據你未來的功績,我們將進一步給予獎勵。你要記住這一點。”

擁珠繞賽聽後非常高興,站起來深深地鞠躬說道:“啊!拉索!沒有比這更大的恩典了。從今以後,我將誠心誠意地為嶺國效勞。”

隨後,總管大叔給他的脖子上回敬了一條很長的哈達。擁珠一步一退地退出帳篷,直到退到帳篷門外才轉身離去。

款待與惡魔的襲擊


當擁珠繞賽和隨從回到他們的白涼篷後,嶺軍的廚師送來了豐盛的美食,包括茶、酥油、肉和奶酪。他們還被告知可以去接回被俘的士兵。


享用完美食後,那些分散在各個營地的俘虜被集中起來,交到了擁珠手中。大家滿心歡喜地返回東噶金宗城堡,向察瓦的百姓彙報了談判的成功。聽到消息後,察瓦的百姓都非常高興,開始籌備迎接嶺軍入城的事宜。


與此同時,嶺國的長官和士兵也都返回了各自的營地。


第二天,嶺國的士兵們慶祝到正午。然而,囊拉王死不服輸,即使在死後也不甘心,化作一個兇惡的魔鬼,向嶺軍營地發起反撲。


剎那間,嶺營陷入一片混亂。狂風大作,暴雨傾盆,雷聲轟鳴,電光閃爍。飛沙走石遮天蔽日,鬼哭狼嚎響徹營地。地動山搖,帳篷東倒西歪,一片昏暗,站在面前的人都看不清。


那個惡魔面色血紅,皮膚暗紫,身形高大如山。他頭戴鋼盔,身披銅甲,甲片上鮮血淋漓。他右手高舉一座大山,左手食指尖噴出火焰,焚燒一切。他的大腳踩在嶺營兩側,血紅的雙眼怒視著一切,腦袋搖晃著,嘴唇緊咬,鮮血滲出。


這恐怖的景象令所有士兵膽寒。甚至連大將嘉察也感到害怕,不敢與之交鋒。嶺國的英雄與長者們心想:


“這個察瓦的護法神實在太可怕了。今天,我們營地裡必定會有人喪命。”


無計可施之下,他們紛紛祈求各自的本尊神靈保佑,希望能化解這場危機。

覺如對抗惡魔


就在這危急時刻,嶺營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口哨聲,令人毛骨悚然。在混亂中,五彩繽紛的虹光閃爍,神子覺如現身。他穿著怪異的服裝,腰間別著短拋石器,手裡拿著一條長拋石器。他在長拋石器上放了一塊羊肚子般大小的石頭,大聲喊道:“呀!好啊!嶺國的英雄們!你們是來鬥敵的,還是來逃命的?若想逃命,就趕緊去找路逃吧!若要鬥敵,就快從帳篷裡出來!


那些吹噓自己神通廣大、能降妖伏魔、能百變無窮的人,今天怎麼都不出來了?看看這些小帳篷,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這讓敵人看了多麼可笑,讓親人見了多麼難堪!


大難還沒壓到脖子上,你們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今天你們都來看看,我是不是像個討飯的孤兒?”


覺如的嘲諷之言讓那些崇拜他的人暗自發笑,他們心中幸災樂禍,帶著緊張與好奇看起了熱鬧。


面對這可怕的惡魔,覺如並沒有感到憎恨,反而對其充滿了憐憫和悲憫。他的善心讓他消除了對惡魔的任何怨恨。

覺如威嚇惡魔囊拉


在惡魔囊拉的眼裡,覺如突然變得威武無比,身形彷彿一座大山,全身散發出靈光和火焰,似乎能將他焚燒殆盡。囊拉頓時失去了鬥志,驚恐萬分,只想著逃跑。然而,他發現自己被四面八方的火網包圍,根本無路可退。驚慌失措之下,他手中的那座大山滑落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揚起一團黑紅色的煙塵,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嶺營上空。這毒煙讓嶺兵嘔吐作嘔,個個用衣服包著頭,動也不敢動。


覺如堅定站立,將拋石器拉緊,把石頭放在其中,對準惡魔囊拉,唱了一支震懾人心的殺威歌:


尊貴的救星三寶神,
永遠護佑在我天靈,
普度眾生的大慈悲,
救星觀世音作導引。

人間的魔鬼惡霸們,
求告北方馬明王神,
祝願您平息人間事端,
消除心緒煩亂之根。

若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古來的察瓦協塘壩,
現在叫協塘屠殺場,
被閻王使者抓住後,
死鬼的靈魂隨風揚。

被世間恐怖所迫的,
往後死道路走的人,
請三寶神靈發慈悲。

我生在嶺國名覺如,
郭察孤兒沒出息,
是穆布董族的後代,
住瑪麥山谷地荒僻,
牛鬼蛇神的鎮壓者,
善業勝幢的扦插者,
罪惡的魔旗毀滅者,
外表是無知小孩子,
實際上神通大無比。

怒容滿面驅神鬼,
普度眾生善良心地,
為了贍部洲的事業,
文武並用軟硬兼施。
降妖伏魔頭一宗,
今年從察瓦先開始,
你囊拉魯薩兩禍首,
還有罪惡的眾鬼魅。

雖被嶺營所殲滅,
我覺如本人無異議,
還要收取箭支庫,
祈禱的事業已臨期,
抗拒是無濟於事的。

囊拉弟兄和眾魔將,
硬要同嶺國做仇敵,
殺傷嶺兵五百六,
還有幾名領兵將士。

沒剋制的囊拉王,
雖死仍然不改悔,
仇恨嶺國罪上加罪。

總言之你的這一生,
好事不曾幹一宗,
死不瞑目還想逞兇,
現靈魂投入惡魔身,
心狠手毒毀嶺營,
前來報復決不寬容。


你這長期地做壞事,
有朝一日要報應,
欲做何事要自做主:
看天上人間多幸福,
看地獄牲畜多痛苦,
這些都是善惡報應,
要想由己萬不能。

為此你這囊拉鬼,
若還讓你造孽去,
時間長了怎能行?
今天我要殺死你,
將造孽的醜惡軀殼,
用我花吾朵滅蹤跡,
罪惡心靈冥滅後,
超度你前往天堂去。

我這長紋的花吾朵,
將它的來歷說一流:
右邊四稜長花繩,
好像玉龍騰空躍,
左邊渾圓長花繩,
猶如銀蛇飛下坡,
“吾體”圓眼繞四圈,
猶如河海起旋渦,
“吾龍”花紋大口囊,
好像鯊魚卷鼻樑,
鞭穗賽過玉龍鬣,
好似彩虹掛天空,
柔軟的鞭鞘扁又白,
好像哈達飄長空,
凌空旋轉的呼嘯聲,
猶如盛夏炸雷鳴,
石頭拋出中目標,
像天鐵墜落地流平。

這八大神功花吾朵,
白方山崗虹光閃,
善方神靈愛又喜,
黑暗角落吐火舌,
黑方魔鬼全燒燬。

佩在身上戰神護,
掖在腰間顯威風。
戰場上能克敵制勝,
當強盜能奪財害命,
放家裡能招財進寶,
做生意能買賣興隆。

這白的是用羊毛做,
像千頭綿羊如雲朵,
這黑的是牛毛做,
像百頭犛牛放山坡。

外表神氣的花吾朵,
粉碎人間眾妖魔,
內有靈感的花吾朵,
追索魂靈逃不脫,

吾龍扣在手指上,
好比是 ——
你靈魂在我手中握。

鞭鞘壓在拇指下,
標誌著 ——
我要打哪往哪兒落。

石頭放在“吾體”裡,
標誌著 ——
威風凜凜鎮萬惡。

“吾”右陽方辦法多,
“吾”左陰方有靈感,
辦法靈感聚吾體,
神奇的靈石放上邊,
藉助善業慈悲力,
甩石響聲伴作曲,
命中囊拉你胸口,

哪有比這更安逸的?
莫要埋怨我覺如,
我本是三位一體佛。
只有靠我才幸福,
你要有強烈的決心,
前往極樂世界去。

覺如超度囊拉惡魔


覺如唱完歌后,註定要被他降服的囊拉惡魔徹底相信了他。囊拉真誠地懺悔道:“尊敬的覺如,您是神子的化身,擁有無窮無盡的神通。您的心地仁慈,專門降服頑固的敵人。我囊拉罪孽深重,過去犯下無數惡行,已經瀕臨地獄的深淵。今天,您救了我一命。感謝您啊!眾生的救星!從今往後,在無數未來世中,我會常常到您面前聆聽教誨,全心全意地修行善法,為來世的解脫而祈禱。”


覺如回答說:“這很好!既然囊拉國王你聽進了我的話,那麼你必須堅持你的懺悔與願望。現在我就送你前往西天極樂世界。”


隨著覺如甩石器的一聲巨響,石頭髮出“轟隆”一聲,響聲猶如天崩地裂,像男子射箭一樣,囊拉的靈魂被送到了阿彌陀佛的座前。與此同時,戰爭雙方陣亡的所有士兵的靈魂也一起被超度,送往人神轉世的蓮花光宮。天空般清淨的三界虛空性圓滿了結。完成這一切後,覺如悄然離去。


嶺國的士兵目睹了覺如降服惡魔的場景,個個心悅誠服,紛紛讚揚覺如的功績。他們都想:“如果覺如能留在我們身邊,直到我們完全奪取箭宗,那該多好啊!”


當天晚上,士兵們重新搭建了倒塌的帳篷,平安地休息去了。

嶺軍抵達東噶金宗城堡


第二天,太陽昇起時,嶺軍將營地遷到了東噶金宗城堡廣場附近。將領們決定搬遷進城堡。四部的士兵們陸續出發,在皇宮四周搭好了帳篷。


當察瓦絨的百姓看到嶺國的伯叔長輩和將領們到來時,東噶金宗城堡上空立刻升起了白雲般的香菸。五彩繽紛的幡傘掛了起來,隨風飄揚。鑼鼓聲、螺號聲、鐃鈸聲交織在一起,歡呼聲如雷,人聲鼎沸。


宮殿大門兩旁修建了晚香灶,燃燒的香草煙雲繚繞在東噶金宗城堡上空,如雲似霧,遮蓋了大地。


當嶺國的文臣武將們穿著整齊的盛裝,英姿颯爽地來到宮殿門口時,大臣擁珠繞賽身穿禮服,雙手捧著潔白的哈達,尊敬地在城門外迎接他們。
皇后楊敏措在幾名宮女的陪同下,也面帶笑容地前來迎接。她身著華麗的絲綢衣裙,佩戴各種珍貴的飾品,苗條的身材勝過天仙。她手中託著一條潔白的哈達,哈達上放著一隻吠琉璃寶瓶,瓶中插滿了鮮豔的花朵。她緩緩來到宮殿門外的臺階下迎接嶺國的官員們。


嶺國的將領們進入寬敞明亮的議事大廳,大家落座後,舉行了盛大的宴會。桌上擺滿了各種香甜糕點,以“卓拆丹芝”為主菜。


接著,一碗白米被端上來,上面整齊地放著各個庫房的鑰匙。這碗白米被莊重地交給了嶺國代表團的首領。隨後,大臣擁珠繞賽與嶺國的大臣們互贈禮品,愉快地交談起來。

分發寶物與覺如之歌
 

第三天,所有庫房的門都被打開了,大量優質的茶葉、小麥、青稞等物資分發給四部落的士兵們。而金銀、瑪瑙、珊瑚、綢緞、氆氌、武器等物資則取出一部分,不論大小官員,每人都分得一份。


其中最珍貴的寶物包括:


一件金柄紅寶石如意。


一件用白、黃、紅、藍四色寶石製作的“曼札”,呈“子母”嵌套圖案,高約兩指,長約一掌多寬。


一條瑪瑙鞭,鞭身約大拇指粗,接近一臂長,上面纏繞著紅珍珠串。


這三件寶物被視為嶺國的聖物,用綵綢小心包裹,單獨存放。其他奇珍異寶則原封不動地封存起來。剩下的瑪瑙、珊瑚、玉石、珍珠、金銀、綢緞等,全都賞賜給了皇后楊敏措和大臣擁珠繞賽。嶺國的長輩和將領們來到宮殿上層的陽臺,欣賞著察瓦絨的風光美景。


突然,一聲大喊傳來:“嶺噶的頭領們!趕快過來!”


大家不知是誰在喊,困惑地來到議事大廳落座。此時,覺如從人群中跳了出來,開始唱道:


呀!聽著嶺國英雄將,
達絨阿努司潘將,
奔巴嘉察協噶將,
虎豹般將領排兩行。

當惡魔鐵蹄蹂躪時,
莫說和敵人去對陣,
連個阿拉也不敢唱。

覺如我如果遲一步,
您早已死了七八回。

司潘長官和嘉察您,
自以為天下無匹敵,
那天的樣子難描繪。

晁通長官和噶德您,
自詡是魔鬼的天敵,
那天看你們真差勁。

覺如我和這吾朵,
武器不算是多好的,
那天用著還算可以。

只要自己有本事,

石頭也能當武器,
沒有比這話更對的。

無法對付的粗暴鬼,
我一石打中他鼻子,
嶺將士才算鬆了氣。

昨晚三更半夜時,
察瓦多吉折噶神,
下察瓦十二護法神,
都來朝拜我覺如。

後天十五那一天,
細頸箭的庫房門,
是開啟的吉日良辰。

開啟白巖叢集的
岩石門的金鑰匙,
已經送到覺如手。

今天交與晁通你,
明天清早天一亮,
箭庫就要取到手。

以往察嶺這戰爭,
嶺國父老兄弟們,
英雄沒有不立功,
戰馬沒有不衝鋒。

唯獨“古古饒宗”馬,
四蹄沒有踏入戰場,
只有聰明的晁通你,
沒見過敵人什麼模樣。

並不是馬兒有了病,
也不是你人有了疾,
在敵人沒有消滅前,
晁通人馬的本事,
當然不願意讓人知。

嶺噶父老兄弟們,
吃上了酒肉和美味,
分得綢緞和金銀,

這樣坐著當然安逸,
這樣不行快起來,
辦事還是早辦好,
吃喝放後邊才踏實。

本來嶺國長官們,
敵人來了要人幫,
宴會之上把人忘。
苦差事全由僕人做,
好吃好喝有長官享,
那些無恥的惡長官,
還要辱罵僕人們,
這是人們常說的話,
嶺國長輩要記心間。
 

覺如的批評與離去


聽到這話,達絨阿努司潘將軍不以為然地說道:“對付一個小惡魔,也要吹噓得這麼厲害?”


覺如笑著回答:“我沒立什麼功,卻愛吹牛。畢竟,大叔,我們可是同宗啊!”


大家鬨堂大笑。在場的長輩兄弟們對覺如更加敬佩和喜愛。


司潘稍微向後一退,騰出一個位置說道:“覺如,不要急著走,再多待一會兒吧。”


覺如回答:“我不能待太久,否則會讓你司潘和嘉察丟臉的。現在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吧,我要去城堡陽臺玩去了。”


說完,他做了個離開的動作,轉眼便消失了。

前往箭庫的旅程

第二天,太陽昇起時,所有長輩和高級將領們各帶三十名勇士,高高興興地出發,前往察瓦宗下河谷的 “喜日拉孜” 白石崖,那裡藏著箭支。那塊石崖非常高,正面陡峭光滑,中央有幾塊突出的白石,像嵌著的珠寶一樣閃閃發光,顯然就是箭庫所在之地。

到了地方後,眾將士紛紛下馬,採集了各種香草,堆積起來點火,燃起了香菸。白色的煙雲霎時間佈滿天空,大家對天祈禱。

這時,達絨長官晁通從人群中走出,來到一塊像臥象一樣的大白石旁,坐下來,大腿壓著一條腿,把箭庫鑰匙綁在箭上,搭在弓弦上,開始唱道: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心意寬敞的無量營,

救星次旺任增活佛,

請珠聶上師護佑我,

笑容滿面賜福壽,

 

慈悲賜福匯成雲,

成就甘露如雨傾盆,

 

旺扎瑞柏的壇城裡,

祈求本尊馬明王,

身語意的金剛神,

請對我身心多賜福。

恐怖的血海翻波浪,

烈火熊熊的寶帳裡,

拉硅紅纓的矛尖上,

雙目凝視細觀望。

 

若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察瓦藤竹箭宗裡,

喜日拉孜石崖下,

 

若不識我是哪一個,

薩曾司隆三岔口,

堅固的波若年宗裡,

這本是猛虎心臟地,

長系穆布董的後裔,

七十萬達絨戶之首,

董達絨晁通是名氏,

嶺切具族的雪山上,

那無比威嚴的雄獅,

除了我達絨還有誰?

 

降生後直到八歲時,

達絨長官晁通我,

治服克則熱巴羅剎鬼。

 

嶺瓊居和“絨”之戰,

將要敗給敵人時,

琪居營猛虎吼叫聲,

嚇跑了絨國小狐狸。

 

兇惡敵人面前立,

對敵人需要憑實力,

從不求援兵救自己。

 

在我嶺噶天朝裡,

心善如牧童放羊子,

若遇敵人來進犯,

兇惡如冰雹禾稼襲。

 

在這以往的日子裡,

四周敵人被鎮壓,

嶺國善法紮根基。

 

南贍部洲各國家,

羨慕晁通人人知,

是旃檀還是楊柳樹,

不必說聞聞便知曉,

是黃銅還是真金子,

不必說掂掂便知曉,

是不是綠色杜鵑鳥,

不必說聽聽便知曉,

我偉大達絨的歷史,

不必說想想便知曉,

並非是自吹和自擂,

真實的歷史誰不曉?

 

如果說句實在話,

今年嶺國大兵舉,

前來察瓦的目的,

神仙已向人告知。

 

無論是說的或唱的,

張口閉口說箭宗,

劍拔弩張刀兵,

血流成河人頭落地,

武裝衝突的勝利,

最終是屬於嶺國的。

 

如無人開啟箭支庫,

打了勝仗有何意思?

察嶺之間戰爭起,

主要為的這箭宗,

名利雙收的大事情,

註定該由我完成。

 

我若完成這重任,

算不算立了一大功?

咱這嶺噶部落裡,

深謀遠慮是總管家,

請對岩石來一招吧!

 

詭計多端屬覺如,

請對岩石露一手吧!

喜歡自吹的將軍們,

對這岩石試一下吧!

 

若講過去的諺語,

在那遼闊的平川地,

駿馬跑得是最快的。

 

在那耕耘的土地裡,

沒有編牛是不行的。

 

春光明媚三月裡,

悅耳動聽是杜鵑啼,

掌握晝夜時辰的,

沒有雄雞是不行的,

 

這些話誰說不真實?

征服夢幻的無形鬼,

數小子覺如有本事,

到親手去幹實事時,

沒有大叔是不行的。

 

嶺國子孫代代傳,

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哪個都能做件好事,

不做事怎會過日子?

 

對付察瓦絨魔鬼們,

年輕小子們打先鋒,

開啟這箭支庫房門,

年邁的大叔我擔承。

 

未來贍部洲土地上,

嶺噶君臣將士們,

要征服藏地十八宗,

這些箭支急需用,

拿到箭支便回嶺營。

 

你們勇敢的小夥子,

個個在戰場逞英雄,

大叔我由衷的高興,

 

打個比方便能說明,

玉鬣雪獅善登高,

標誌著雪山窩巢好;

歡蹦亂跳的金眼魚,

證明著大海深無底,

成群結隊的梅花鹿,

標誌高山水草豐富。

 

嶺國後代英雄壯,

證明祖先血統高尚,

後代英雄前輩有光,

老子英雄兒好漢,

 

嶺國幼輩建奇功,

以往可以自奪獎,

大叔成功在今天,

請大家都來看熱鬧。

 

銀箭裝上鵑鵬羽,

寶貴黃金做靠尾,

上面鑲嵌翠綠玉,

筆直箭頭更精緻,

縛上奇妙的金鑰匙,

搭在潔白的弓弦上,

憑著臂力拉滿弓,

對準面前的金剛巖,

 

喜日拉孜是山岩名,

像水晶樓閣一層層,

堅硬無縫的滑溜面,

像珍珠鑲嵌青草坪,

 

看我利箭將它射中。

 

一要打開殿堂門,

二要箭支似流水,

三要滿足嶺人願,

三事不成怎算晁通,

事不成我也無地自容。

 

聽著天龍夜叉怪,

尤其是庫房守衛神,

有魔力的護法神,

前世白瑪陀稱祖師,

囑託詞能否記得真?

 

開啟這箭支倉庫時,

不可有惡意的忌妒,

要為別人做好事,

高尚的品德不可無。

箭庫的開啟

歌唱完之後,箭支射了出去。那一天是開啟箭庫的吉祥日子,護法的天神、地神和龍神都來協助,再加上神子覺如純潔無瑕的心境虔誠祈禱,以及晁通大叔的奮發努力和本尊神的護佑,弓弦發出了悠長而悅耳的聲音。箭飛過天際,天邊如波浪撞擊海岸一般起伏搖晃,盛夏的雷鳴聲深沉不斷。

在燦爛的陽光下,天空飄起了細雨,一道鮮豔的彩虹掛在天上,出現了許多奇特的祥瑞現象。

就在這一刻,晁通的箭正中白石崖的中心,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千人齊聲吶喊一般。箭庫的大門頓時打開,從山洞裡湧出了金尾、銀尾、玉尾、珊瑚尾、銅尾、鐵尾、海螺尾等各種箭支,嘩嘩作響。嶺國的官兵們見了,個個欣喜萬分,讚不絕口。

過了一會兒,箭支的流動停止了。大家一擁而上,盡力扛出一捆又一捆箭支,堆在一個寬敞的地方,堆得像樓房一樣高。因為當天無法將箭支運回城內,便派了三名隨從回城準備馱運的騾馬。

洞穴內寶藏的發現


總管晁通提議派人進去檢查山洞,看裡面是否還有其他東西。幾位將領走到山洞旁,抬頭一看,發現洞內深處有一塊光彩奪目的布幔。他們覺得這可能是什麼珍貴的東西,於是向晁通匯報。


晁通認為山洞裡可能還有一些寶貴的寶藏,便說道:“今天是吉祥的大日子,只有我達絨的大叔才有福氣將這事有頭有尾地完成。我們必須千方百計地將山洞裡的寶藏全部拿到手!”


心裡,晁通卻想著:“天神的預示只提到了箭支,沒說其他的。如果山洞裡真有寶藏,這陡峭的懸崖上,除了我憑藉神力和魔法,誰也拿不到。不如藉此機會嘲弄一下總管王、嘉察和覺如。” 但他又想,覺如這小子足智多謀,說不定會突然出現。多說反而不妙,於是改口說道:“呀!如果山洞裡面確實還有寶藏,就按總管王的吩咐,我來取出來。不過,請記住,在以往的戰鬥中,我們面對單槍匹馬的敵人,卻派了那麼多士兵去應對,勝利雖小,卻總是被稱讚得像龍吼一般。如今獲取這些寶藏至關重要,如果取不到,那將是巨大的遺憾。這等大事,只有我這上了年紀的達絨大叔不辭辛勞地去完成。請長輩和將領們不要動,只管看好戲吧!不過我希望你們不要過河拆橋,最後把我忘了。”


話音剛落,晁通渾身上下威光四射,發出“嗖”的一聲,像雄鷹歸巢一般飛進了山洞。

晁通取出寶藏


進入山洞後,晁通在山洞深處看到了功德無量的密咒主金剛手菩薩像。右邊的石臺上放著一隻金制的長壽寶瓶,瓶裡盛滿了甘露水。還有一件屬於白瑪陀稱祖師的下衣和一雙靴子。


在一個天鐵製成的箱子裡,他發現了許多五彩綢緞製成的護身結,以及一個黃色緞子小口袋,裡面裝著豌豆大小的黑丸子。他拿起這些東西,發現門檻上還有一尊吠陀仙女像和一支長矛,矛頭和矛尾都是鐵製的。下方還有一根怒容降魔杵,但杵尖緊緊插在岩石縫裡,怎麼也拔不出來。
晁通心想:“看來這件只能留下,留給看守寶藏的羅叉妖留個牽掛。” 想到這裡,他將兩尊佛像揣進懷裡,把其他東西用白瑪陀稱祖師的下衣包好,背在背上,手裡拿著長壽寶瓶,走到山洞口往下看。嶺國的官兵們個個翹首以盼。


晁通像雄鷹一般飛下,穩穩落在眾人面前。士兵們見狀,為他的神通讚歎不已,哈哈大笑,紛紛圍了上來。


晁通笑著說道:“你們圍著我,像小市民圍觀雜貨攤一樣,這是幹什麼呀?這些極其珍貴的寶物,都是‘熱通用卓’,不能隨便擺放!快去取一塊乾淨的墊子,讓我擺放這些寶物。”


士兵們立刻動手,壘了一個石臺,上面鋪好綢緞,周圍點燃香粉薰香。晁通這才將寶物小心地擺放在上面,說道:“呀!各位將領們,尤其是總管王,請過來看這些寶物吧!藏地有句諺語:‘帶有偏見的人,連釋迦牟尼也會挑毛病。’今天我的行為雖然像太陽一樣光明正大,但也可能像烏雲遮住太陽一樣,被人誹謗。”


他說完,摸了摸鬍子,風趣地笑了一笑,眨了眨眼睛。

晁通的功績與分發珍寶


嶺國的總管王看著晁通,心中暗想:“這晁通總是把一件像馬尾巴一樣細小的功勞,吹得像滔滔大河一樣浩大。說不上三句話,就要諷刺伯叔將領幾句。不過今天,他拿到了這麼多令人羨慕的寶貝,就讓他吹吹牛吧。無論如何,今天是嶺國如願以償的大好日子,最好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他微微一笑,說道:“呀!達絨長官大叔,您果然是馬頭明王的化身,精通密咒和幻術,完成了這麼多了不起的大事,大家只會為您感到高興,絕不會有非議。以後應該為您慶功發獎。”


全體官員們紛紛將珍寶伏藏舉過頭頂,虔誠祈禱。當晚,大家便在白石崖旁紮營休息。


第二天清晨,大批騾馬到來後,各種珍寶和箭支裝了三百多馱運回城內。入城後,那些佛像和神藥被放置在議事廳的正座上,箭支也被分類捆紮整齊,箭頭一律向上擺放。


將領們入座後,豐盛的宴席擺了上來。達絨大叔說道:“我們是不是應該現在就把這些箭支分了呢?”


司潘將軍回應道:“好主意!不過具體怎麼分,請總管王拿個主意。”


總管王考慮到神子覺如還年幼,覺得從察瓦絨收穫的這些箭支和珍寶,大部分暫時封存會比較妥當。他說道:“依我看,這些珍寶和箭支,現在不需要全部分光。先拿出一部分,按照各自的官銜分給在座的官兵們,其餘的帶回嶺國,再商議如何分配。大家覺得怎麼樣?”


嘉察將軍說:“好啊!總管大叔,您決定分多少,具體怎麼分,請詳細說明吧。”


總管王答道:“好,今天暫時就這樣分配。”


他接著唱道: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祈求上師和本尊,
三寶神莫離我天靈。

若不知這是什麼地方,
東噶金宗城宮殿裡,
寬敞明亮的議事廳,

若不知我是哪一個,
絨察查根是我的名。
嶺國人的大頭目,
見多識廣的智多星。

在攻擊敵人戰場上,
總指揮嶺國四營兵,
在分配繳獲物品時,
是毫無偏私正直人,

曾有過如花風流年,
也未曾傲慢不講理,
曾經過很多苦難日,
也未曾流過淚一滴,

對上從來不忌妒,
對下從來不欺辱,
別人悲苦我不舒服,
沒做過幸災樂禍事。

為了建立嶺國基業,
忠心耿耿盡天職。
稱總管並不想當官,
嶺噶上下都敬美。

只因為沉著又耿直,
小小的個人受高職。
縱有智慧心急躁,
身居要職會衰凋,
是否這樣走著瞧。

再說嶺國將領們,
今念察嶺這戰爭,
察瓦戰敗嶺國贏,
主要是嶺國將士勇,
神仙預言很及時,
覺如變化幻術妙,
上師護法堅強支持,
這四個因素的成績。

為此這上品的箭支,
應獻在上師本尊處,
一是作為吉祥禮物,
二是表彰將士功績,
三是作為長壽箭福。

鑲有金銀瑪瑙的箭,
九十支箭做一束,
五色彩綢捆紮好,
獻上禮品吉祥物。

第二是覺如小官人,
看起來是個毛孩子,
實際上神鬼難捉摸,

他的魔法與先知,
自稱天下數第一,
說上三天也說不完,
以往無人相匹敵。

就說這次察瓦絨
和嶺國之間起戰爭,
嶺噶君臣和將士,
戰勝敵人取箭支,
這一帆風順的大事,
是覺如預先做通知,
滅了強敵才得箭支。

為此向覺如小官人,
獻點禮品做表示:
海螺質的玉尾箭,
數上一百五十支,
頭尾裝天鐵的長矛,
吉祥供品第二批,

嶺國本土的地方神,
還有眾位護法神,
作為勝利的酬謝,
喜悅的祥物做禮物,
各種箭尾的靈光箭,
數出整整六十支,
作為獻禮的第三批。

接著是達絨長官您,
打開了箭支庫房門,
獲得了很多稀世珍,
名利雙收該給獎品,
潔白的長哈達,
外加一馱金尾箭,
五顏六色長壽結。

再添護身藥七丸,
為了報恩獻您面前。

尾上鑲著珊瑚的箭,
數出一百三十支,
加上三粒護身丸,
酬謝權高勢重的
統領四營的總長官,
獻在司潘您面前。

尾上鑲著白銀的箭,
數出一百三十支,
一樣多的護身丸,
嶺噶英雄中一明珠,
獻在嘉察您的面前。

嶺國的大小眾頭領,
每人分箭九十支,
護身丸全都一般同。

大叔我和森倫倆,
未上戰場殺敵人,
雖無什麼大功績,
深謀遠慮做事認真,
為了嶺國的基業,
不辭勞苦日夜操心。

總之對長輩伯叔們,
為了尊敬年邁人,
奉上金箭百零八,
護身丸藥一視同仁,
今天都分這一份。

此外立有大功者,
諸位將領英雄們,
都有應得的獎品。

過去各個時期裡,
論功行賞發獎品,
今天給英雄好漢們,
每人平分五十根,
四營的兵卒全有份,
一人得箭二十五根,

再給三粒神藥護身。

察瓦絨皇后和大臣,
綵綢結每人發一根,
為恢復察瓦絨元氣,
留綵綢包裹箭三根,
白瑪陀稱祖師靴一雙,
加上衣物的一部分,
這些全該留給你們。

其餘神像有兩尊,
剩下的箭支那部分,
察瓦的三件福寶物,
帶往嶺國去保存。
暫時留下做公物,
對整個嶺噶有好處,
在座諸位請記住。
唱完這支歌后,大家都點頭贊成。
 

覺如的到來與感恩


正當將士們正在分配箭支之時,議事大廳前的陽臺上空突然響起了音樂聲。鐃鈸、六絃琴、嗩吶、手鼓等各種器樂齊齊奏響,悅耳動聽。


在天邊彩虹的盡頭,覺如身著平時的衣裝出現在人們面前。他走上前來,仔細地看了看擺放的寶物和箭支,然後說道:“呀!達絨長官大叔!這次攻取箭宗,您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實在是太好了。大叔您和其他的長輩們不一樣,您千方百計地為了讓我覺如功成名就,立下了奇妙的偉大功績。


在我覺如還沒有土地和山川的時候,您便將黃河之陽的六條山谷全都給了我。您對我的恩情實在是無以言表。為了我覺如未來的奇功偉業,還希望大叔您能夠更加盡心盡力!


第一,是為了感謝您以往的恩典;
第二,是希望您今後能夠繼續協助我;
第三,是為了當前事業的發展。


為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我獻給您這條潔白的哈達——一份微薄但吉祥的上等禮品。”


說完,覺如將哈達搭在了晁通的脖子上。

晁通的思考與覺如的提問


晁通心想:“過去我從來沒有對覺如懷有好意,也從來沒有想過為他做一件好事。然而,事實卻是,我所做的每件事都恰恰適得其反,反而都成了對他有利的好事。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他不僅沒有記恨我,反而還說了許多感恩的話。


但誰知道呢?他的話也許是心口不一的,並不是真心的!我怎麼能相信他呢?不過,我還是隨他去吧。爭也爭不過他,頂也頂不過他,只會讓自己落得尷尬的下場。然而,今天他送給我一條哈達,這倒是合情合理的。”


想著這些,晁通笑嘻嘻地站直了身子,顯得意氣風發。


這時,覺如問道:“今天大家都分到了自己的箭支,那給我留了一份嗎?”


嘉察起身,將已經分好的一份捧到覺如面前,說道:“這些就是你的一份。”

覺如的喜悅與感恩


覺如十分高興,笑容滿面地說道:“今天,我這個沒有出息的覺如,也被當作嶺國的一員,分到這麼多東西,實在太高興了。如今仇敵已被征服,軍用急需品也已拿到手。現在正值父老兄弟們團聚的時刻,我覺如很想唱一支歌,請諸位聽著:


阿拉塔拉塔拉熱,
塔拉魯益蘭魯熱。

祈禱三位一體佛,
永恆法身虛空裡,
天成受用身升太陽,
驅黑暗發出化身光。

若不識這是什麼地方,
寬敞的察瓦山谷旁,
東噶金宗城宮殿裡,
嶺噶父老兄弟們,
歡歡樂樂的聚會場,
你們當然認識我。

東方瑪域那地方,
荒山野谷無日光,
三峰高聳入藍天,
日月二星繞山樑,
右山黝黑的森林裡,
猛獸呼嘯震山崗。
左山青綠草坪上,
野獸成群鬧嚷嚷,
後山堅固的白崖上,
寒風凜冽鷹翱翔。

每天太陽一出來,
虎豹熊羆滿山崗,
狼狽合夥耍計謀,
雄鷹鷂子同翱翔。
野禽野獸集散地,
吃肉喝血樂似天堂。

每天黑夜一到來,

妖魔鬼怪齊出場,
走來走去鬧嚷嚷,
怪聲號叫如雷鳴,
哭鬧吼聲亂嚷嚷。
貓頭鷹怪叫一陣陣,
狐狸嗥叫更惱惶。

如此偏僻惡劣地,
惡毒野獸逞瘋狂,
覺如我日夜受威脅,
膽戰肉跳心發慌,
實在無法度時光,
狠毒的長官害無辜,
上方之命難違抗。

覺如我的苦難史,
嶺噶哪個不知曉?
哎喲喲,這是開玩笑。

我覺如幸福又快樂,
嶺噶人沒有享受過,
在那幽靜的山谷裡,
修習善法心快活,
若不在山間寂靜地,
難得超生的安穩處,
因此幽靜的神聖地,
三世佛祖福田聖地,
尊者智者依止聖地,
上師上師賜福聖地。
空行母益友留住地,
此生貪婪割棄聖地,
修行功果完成之地,
此聚福聖地哪求取?

自從離開慈母懷,
向佛從善將惡棄,
空行現才能拜法身,
入眼的社會像兒戲。

虛妄空幻是本性,
福孽因果由自取,
思想智慧相結合,
禪定心專能做到,
低級情緒全能拋棄,
身形變化都自如,
欲往何方只須臾,
無蔽三世佛心中出。

如此奇特的功德,
靠清淨才能修行成。
覺如我有此清淨地,
全靠大叔將恩施,
以後慢慢報答於您。

諸位嶺國君臣們,
我還要再說話一席:

陽春三月不到底,
不知杜鵑在何處,
如今立夏頭一月,
便聞得鳴啼悅耳聲,
如今若不認真聽,
杜鵑並非隨時鳴。

不到盛夏六月底,
看不到青稞抽長穗,
如今立秋頭一月,
便看到滿庫金糧食,
若不認真去享用,
六穀並非隨時熟。

察瓦兵未被消滅前,
雖不知晁通在何處,
這次幸福的頭一天,
看晁通怎樣取箭庫,
若不讚揚不捧場,
再無表彰的好時機。

這次向晁通大叔您,

奉獻獎品是應該的,
該獻還是獻為好,
才合覺如我心意。

收取細頸箭支庫,
是眾小宗的頭一起,
攻取大宗有了條件,
這是必須慶賀的,
是嶺國長遠的利益。

在這歡樂幸福日,
覺如我今天要招福,
三十三天神靈滿天庭,
護法、財神滿蒼穹,
扎拉維瑪遍山峰,
功德的光彩閃閃亮,
悅耳山歌一陣陣,
歡快的笑語堆面容,
請賜給成就和幸福。

祈求北天王大財神,
吉祥的財源仙女們,
還清財神毗沙門,
如意寶物似雨附臨,
上界神仙位班裡,
白梵天王和諸天神,
如神的長壽和安樂,
日月光輝驅暗昏,

下界龍王水晶宮,
噶吾、覺波諸龍王,
龍王享用的各種寶,
如同甘霖從天降。

中界人間大地上,
扭轉乾坤的眾天王,
眾人所欲的財和佛,
吉祥四部福全降。

輪王珍貴寶七種,
揚善祛惡有功力,
八吉祥圖、八吉祥物,
“炯希”精華全招來。

精彩表演和悅耳語,
香甜可口的美味食,
貼體舒適的柔軟衣,
五欲福運全招來。

堅固盔甲鋒利武器,
通靈迅疾的馬和騾,
犛牛、奶牛與羊子,
四蹄畜福運全召來。

兒孫滿堂的家庭,
綢緞五穀滿庫房,
長壽祛病增財揚佛,
如願以償全召來。

善於自衛能反擊,
勇敢頑強又機智,
兵種齊全的大部隊,
野戰軍福運全召來。

裝上羽毛的三節竹,
天鐵箭頭穿敵心,
上等武器是英雄飾,
鵰翎箭福運全招來,
五色彩綢飾箭桿,
今日搖箭旗招福運。

人間大地的福運物,
從天而降似下雨,
如同霧氣從地裡冒,
如同風雪半空飛,
福運福物到這裡,
如同甘霖溶入海里,

祝願福物永遠靈驗,
願長壽藥液四方溢,
願長壽福結不鬆釦,

願長壽丸藥永保效益,
願福運權勢得發跡,
願家園豐收增享用,
願征服強敵將財取,
願鄉親百年常歡聚,
願千秋吉祥又如意。

願持教智者福壽長,
願教誨之業得成就。


願佛門施主得發福,
願佛法弘揚無盡期。

在這遼闊的大地上,
願疫病戰爭自消失,
願甘霖及時糧畜旺,
願眾生幸福永安逸。


當吉祥福慶之歌唱到這裡之時,愛戴覺如的人們從心眼裡對他更加誠信, 原來對他不太感興趣的人也產生了贊慕之心。
 

皇后的敬意與供奉


察瓦絨皇后楊敏措和大臣擁珠繞賽,帶領察瓦的臣僕們前來拜見覺如,聆聽他的教誨。他們越聽越心生敬仰,由衷地崇敬覺如。根據自己的財富能力,他們向覺如奉獻了綢緞、金銀等禮物。


尤其是皇后楊敏措,敬獻的全是上好的綢緞和大量的金銀。她緩緩地走到覺如面前,從手腕上將金鐲取下,獻給覺如,含著眼淚說道:“皈依佛祖,尊貴的覺如,大英雄,您的恩德重如山。我久仰您的大名,早就想拜見您,聆聽您的教誨。今天終於如願以償,就像久旱逢甘霖、乾渴得飲甘露一樣,了卻了我一生的心願。這讓我悲喜交加,內心侷促不安。


我們這些無依無靠的殘生,今生來世對您感恩戴德。那兩個壞心的兄弟囊拉和他的兄弟,都已經走上了來世之道。我感謝您將他們從苦難的惡趣中解救出來。我懇請您,尊貴的覺如,徹底解脫他們吧!”


覺如回答道:“信徒楊敏措,請聽我說。您的願望已經實現。當囊拉壽終時,我已經為他超度,讓他升入了西方極樂世界。三寶的慈悲從不虛妄。我覺如真誠地為戰場上陣亡的眾人按照他們的品級送入了善趣。您要知道,他們會越來越幸福,無需為他們悲傷。


他們仍然在這無常的生死輪迴中。想一想,是走善道還是走惡道?如果心神不定,只有三寶能夠救贖。因此,您必須虔誠地皈依佛祖,努力棄惡從善。過去所犯的錯誤要真心悔改,今後絕不能再犯。多行佈施,多唸經文,皈依六字真言,三門精進向善。聽明白了嗎,楊敏措?”

覺如的告別與長官們的反思


聽了這些話,楊敏措身後的大臣和僕役們個個心悅誠服,滿心歡喜,異口同聲地讚揚覺如。


覺如接著說道:“現在,我請求你們這些將士準備歸還屬於我的箭支份額。暫時請司潘長官和嘉察代為保管,等我需要的時候,請如數歸還給我,可以嗎?”


丹瑪說道:“這一次,覺如您為什麼不和伯叔們以及將士們一起去上嶺噶?之後,我們再一起回現麥,拜見您的母親,您覺得怎麼樣?”


覺如微笑著回答:“我這個叫花子覺如,和你們一起走不太方便。我既不會騎馬,也無法承受長途跋涉。這樣會讓各位長官在行路或休息時都感到不便。所以這次我就不去了。嶺噶布是大地的中心。不久之後,我覺如不僅會經常去那裡,還打算在那裡長期居住。到那時,我們可以暢談天南地北,聊什麼都可以。”


說完,天空中響起了悅耳的音樂,霞光四射,轉眼間覺如便消失不見了。


在場的伯叔長官們目睹了覺如的神秘行蹤,聽了他教誨人們的道理,心中既感到可信又覺得奇妙。他們意識到,未來恐怕需要依靠覺如的幫助。頓時,場面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出發準備與佈告


達絨司潘說道:“我認為,我們全體官兵從今天起,五天後準備出發。明天,先派人去嶺地送信。庫藏的箭支和路上不太急需的東西,以及馱騾和馱馬,可以先行出發,帶上大多數的軍民。這樣可行嗎?大家一起商議一下吧。”


眾人紛紛表示:“這樣的計劃很好。”


第二天,嶺國長、仲、幼三系,各派出一名勇士前去送信。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官兵們在皇宮南面的寬闊壩子上搭起了帳篷和涼篷,舉行了盛大的慶祝軍宴,盡情地吃喝玩樂。同時,他們抽空整理了行李、食物和旅行用品,為出發做好準備。


在宴會的第二天,色巴尼奔達雅在丹瑪和巴拉的陪同下,於一頂大涼篷下召見了察瓦皇后楊敏措、大臣擁珠繞賽,以及察瓦各鄉部落的首領們。待所有人員到齊並按座位坐定後,色巴尼宣佈,任命皇后楊敏措和大臣擁珠繞賽為治理察瓦地區的首領。同時公佈了十善法律和五條規章,要求所有男女嚴格遵守,並命令各鄉部落的首領在主要路口和人群聚集處張貼布告。


佈告內容如下:


察瓦大地所居貴賤眾生全體周知:


殊勝佛尊師徒與妙蓮觀世音菩薩的靈光普照雪域全境,尤其是大蕃與朵康地區。自政教合一、潔光無邊驅逐極端黑暗勢力以來,全體鄉民逐漸明辨善惡因果,堅信善惡取捨,毫不動搖。


然而,以囊拉國王兄弟為首的邪惡勢力,加上幾個通過邪門祈禱轉生的武將,為虎作倀,肆虐全區生靈,人民深受其害。為了降伏惡魔,神靈賜下明示。我嶺噶的官兵遵照神的指引,不惜生死,歷經多場戰鬥,最終將這些君臣一一誅滅。


此外,還圓滿收取了箭支庫藏。從此,本地所有生靈皆踏上善道,可得今生來世的理想果報。希望全體百姓安分守己,安居樂業。察瓦皇后與老臣將以此法令廣泛宣傳,並帶頭執行,恆心修習。凡是心懷敵意、明知故犯者,絕不姑息,依法嚴懲。此事關乎重大,務必善加抉擇,切莫誤入歧途。


——火兔年薩噶月吉日,嶺噶文武職事官員敬布

出發與熱鬧的歡送
 

三天的慶祝宴會之後,第四天黎明時分,馱運行李和物資的騾馬隊率先出發。等到太陽照到山頂時,除了留下來的2,300名勇士以外,其餘人員都騎上馬,有序地出發了。


來自察瓦絨的官員和隨從手捧香茶與美酒,一直陪送到名為“折瓊弓阿”的大道上,以示敬意和祝福。


五天之後,嶺噶的伯叔長官們以及留下的一千三百名後衛部隊也踏上了歸程。沿途的百姓像螞蟻出巢一般,將道路兩旁擠得水洩不通,紛紛焚燒香柴和燻煙祈福。察瓦皇后楊敏措和大臣擁珠繞賽,帶領三十名僕人,一直將嶺噶的君臣送到察瓦大道上。他們獻上茶、酒、奶酪等禮物,並敬獻潔白的哈達。敬獻儀式結束後,嶺噶的官兵們跨上戰馬,滿懷喜悅地踏上了歸途。


當嶺噶的官兵們陸續回到家鄉時,許多男女老少紛紛前來迎接,有些人甚至提前趕到很遠的地方等待他們。當所有官兵全部到齊後,第二天便開始了盛大的聯歡宴會。


這場宴會持續了整整七天。期間,不分貴賤,不論君臣,男女老少齊聚一堂,大家盡情地跳舞、唱歌、嬉戲,晝夜不停地慶祝,共享歡樂。

宗教供奉與感恩


七天的慶祝宴會之後,嶺噶的至尊上師們,這些被視為護佑救星的人物,被邀請參加此次盛會。人們向上師們敬獻哈達,請求他們給予賜福。歸來的官兵們向上師們呈上了庫藏中的寶物和上等箭支。


上師們與伯叔長官們共同舉行了一場盛大的供奉儀式,用以敬奉護法神、土地神和戰神。儀式中,祈願善良之神與人類的權勢日益昌盛,邪惡的妖魔衰落沒落。人們希望政教合一的權威能夠如初升的弦月般日益壯大。


儀式結束後,供奉了兩尊伏藏佛像、一瓶延壽甘露妙藥、護身避彈的丸藥和原封存儲的長壽結。這些物品全都交由上師們妥善保管。伏藏箭支經過清點後,被統一存放在“一見解脫”殿堂中。


隨後,上師們被送回住所,伯叔們和各位將官也返回了各自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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