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尊益西助格薩爾降服寄魂牛

 

吉尊益西發願要幫助格薩爾王降服霍爾白帳王。一天，她帶著格薩爾來到一座雪山上，指著西邊說：「大王，你看那座像酥油一樣白的山，山後有霍爾王的寄魂野牛。黃色犛牛是黃帳王的寄魂牛，白色犛牛是白帳王的寄魂牛，黑色犛牛是黑帳王的寄魂牛，紅色犛牛是辛巴梅乳澤的寄魂牛，花色犛牛是我父親的寄魂牛，青色犛牛是我自己的寄魂牛。要降服霍爾三王，必須先砍掉黃、白、黑三頭犛牛的角。千萬不要回頭。」

 

格薩爾依照她的話，轉到雪山後面，果然看見一群野牛。其中有六頭與眾不同的寄魂牛：兇猛碩大。要接近這樣兇猛碩大的野牛已屬不易，何況還是寄託著靈魂的寄魂牛。格薩爾變化成一隻大鵬金翅鳥，閃電般地落在黃犛牛身上，砍掉牠的一隻角。接著又砍掉白犛牛和黑犛牛的角。當他落在紅犛牛身上時，突然感到渾身不適，急忙飛了回來，沒能砍掉辛巴梅乳澤的寄魂牛的角。

 

吉尊益西還在林邊等候。格薩爾的七個婆羅門朋友和三百六十位天神侍從早已準備好了木炭。格薩爾恢復原形，和吉尊益西一起把木炭背回家。

 

珠牡的哀愁與神秘乞丐的試探

 

此時，珠牡王妃在霍爾國已經三年了。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她做了白帳王的妃子，還生了一個兒子。一天，白帳王和王妃抱著王子在宮中最高的地方玩耍，珠牡忽然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人牽著一隻猴子朝王宮走來。她立即對白帳王說：「大王，何不把那個耍猴的人叫進宮來玩玩？」

 

白帳王、黃帳王、黑帳王兄弟三人自從寄魂牛被砍掉一隻角後，都得了重病。經過醫治和向神靈供祭，白帳王恢復得比較快，已經能和王妃、王子說笑了。黃帳王和黑帳王雖然也好了一些，但仍不能起身走動。白帳王因為生病，正覺得無聊，聽說來了耍猴的人，巴不得叫他進來開開心！

 

耍猴人被召進宮。一番表演之後，果然逗得白帳王哈哈大笑，王子也咯咯地笑個不停。白帳王吩咐侍女給耍猴人飯食和賞錢。耍猴人領了賞錢正要離去，王子卻鬧著不讓他走。白帳王讓珠牡陪王子再看一會兒，自己進宮休息去了。

 

珠牡聽耍猴人說自己是個到處流浪的乞丐，也許也到過嶺國，甚至到過魔地。剛才白帳王在，珠牡不能詳細詢問。現在白帳王走了，她可以好好盤問一下這個乞丐。

 

「老乞丐，你吃了我賞的飯，拿了我賞的錢，我還有話要問。你若說實話，我還要賞你夠吃百年的飯食，夠穿百年的衣服。」

 

老乞丐點點頭：「遵命，王妃。」

 

「你從東方經過時，可曾看見兩座大山？一座像件有紐扣的黃氈衣，一座像戴著黃帽子。那是我家鄉的神山。請告訴我有什麼變化。」

 

「尊貴的王妃，這樣有名的山我怎麼會沒看見？只是，一座山的紐扣已經解開，另一座山的黃帽子已經掉在平地上。」老乞丐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珠牡的神色。

 

聽到這不祥的消息，珠牡的眼淚立即滾了下來。她心想：與雄獅大王再次相會的緣分，恐怕真的不會有了。但不知大王究竟怎樣了。

 

「老乞丐，你可知道雄獅大王格薩爾的消息？」

 

「知道，知道。他到北方去降魔，不但沒有征服敵人，反被妖魔消滅了。他已經死了好幾年了。」老乞丐對王妃的眼淚毫無憐憫之意，從嘴裡吐出一件又一件不幸的消息。

 

珠牡一聽，心想這下全完了。大王死了，我這卑賤的身子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想到這，她把頭上戴的所有松石髮飾、身上佩帶的金飾全部取了下來。「拿去，拿去，老乞丐。這是我對你的布施。你帶來了這麼多不幸的消息，這些飾物在我身上已經失去了光彩。我不想再活下去了。只望你拿了這些珠寶，多行善事，超度雄獅大王格薩爾和他的王妃珠牡的亡靈吧。」說著，她從老乞丐的腰間抽出白把水晶匕首，猛地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珠牡得知格薩爾近況及重燃希望

 

老乞丐手疾眼快，一把從珠牡手中奪回匕首。「阿姐，不必如此輕生。剛才我是和你開玩笑的。東方的兩座大山並沒有什麼變化。格薩爾大王已經降服了黑魔魯贊。現在，他已經到霍爾國報仇來了。」

 

「真的？！老乞丐，你可不要再騙我。」珠牡半信半疑，淚痕滿面的臉上，又罩上了一層喜憂參半的疑雲。

 

「剛才是騙你的，現在可不是。快把你所有的飾物都戴上吧，免得白帳王看見殺了我，也免得你見到雄獅大王時失去美麗的光彩。」老乞丐嘻嘻一笑，這笑聲使珠牡想起了什麼。是的，當年她要跳下柏日東措湖時，覺如抓著馬尾巴，就是這樣笑的。莫非……莫非眼前這個乞丐又是雄獅大王格薩爾的化身？而且，他說得那麼肯定，格薩爾已經到了霍爾國。但在宮內，他不能明說，自己也不能細問。要設法到外面找個機會，好好盤問他一番。珠牡把飾物一件件重新戴好，又吩咐多拿些飯食和銀兩賞賜這個乞丐。

 

這個耍猴的老乞丐，正是雄獅大王格薩爾所變。見珠牡仍像從前一樣愛著自己，格薩爾深受感動。但是，他不能把這種感情流露出來，怕時機不成熟，驚動了霍爾王，給降魔大事帶來麻煩。所以，他不能多說什麼。匆匆吃了賞賜的飯食，拿了銀兩，出宮去了。

 

降服時機成熟

 

噶爾柏納親王為了讓聰明的養子繼承家業，自然向白帳王舉薦了這個孩子。加上孩子本身天資聰穎，很快得到了白帳王的重用。白帳王親自賜名為「唐聶」。格薩爾王一直在仔細觀察國內的動靜。大家都以為辛巴梅乳澤閉門不出是因為白帳王的冷遇。國內的忠臣不願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也不再勸諫白帳王的行為，任他為所欲為。再加上霍爾三王的寄魂牛被格薩爾殺死，白帳王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更無心料理國事。格薩爾王終於等到了徹底降服霍爾的時機。

 

一天，他對吉尊益西說：「現在平定霍爾的時機已經成熟。我要派神馬到嶺國去送信，調兵遣將！」

 

吉尊益西一聽，喜出望外。她趕忙給大王獻上好茶、美酒、肉食和點心，用吉祥的祝福為大王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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